她与萧止焰退出东宫。
夜已深,宫道空旷。
“曹德这人,我查过,”萧止焰边走边说,“他为人谨慎,不涉党争,但有个毛病——好赌。去年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债,后来不知怎么还清了。”
“钱庄背后是谁?”
“河北道的‘通宝钱庄’,东家周福。”
又是周福。
玄蛇的财神。
“看来,曹德是被收买了。”
上官拨弦停住脚步。
“但仅凭他一人,做不了这么大的局。宫中必有内应,且地位不低。”
“会是皇后吗?”
“不好说。”
她望向中宫方向。
“凤鸟案刚出,皇后便忧惧成疾,未免太巧。”
“你的意思是……她在演戏?”
“或许,或许她也是棋子。”
正说着,影守匆匆赶来。
“殿下,公主,刚刚截获一封密信,是从曹德府中送出的。”
他递上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香盒事成,速除后患。”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狠戾。
“后患……指的是谁?”
“可能是曹德自己。”
上官拨弦将纸条收好。
“他知道太多,一旦事败,必被灭口。”
“要保他吗?”
“保不住。”
她摇头。
“对方既敢用他,定有控制他的手段。我们能做的,是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人。”
“如何揪?”
“等。”
她看向漆黑的夜空。
“他们既已动手,就不会停。下一招,很快会来。”
次日清晨,果然出事了。
曹德死了。
死在自家书房,七窍流血,死状可怖。
桌上摆着一壶酒,酒中有毒。
现场留下一封“遗书”,自称因赌债所迫,受玄蛇指使,在香盒内壁下毒,今事败露,畏罪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