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手指悬在上面,还能感觉到一股锋锐的刺痛感。
张凡把手掌贴在裂缝边缘的岩石上。
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然后睁开眼道:“是初劈的。”
诗瑶低头看着那道幽深的裂缝,道:
“她在这里劈了一剑,然后让人在裂缝下面建了地窟。”
“地窟不是困住太古生物用的,是保护用的。”
“把这些被寂灭本源污染,但还没死透的太古生物封在地底深处。”
“等将来有办法救它们的时候再来打开。”
“现在就是她等的那一天。”
张凡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诗瑶说道:
“你留在上面,用镜光给我指路。”
“如果我下去之后感应不到你的镜光了,你就让龙战和厉无咎过来接应。”
诗瑶点了点头,把玄黄母镜翻转过来,镜面朝下对准裂缝。
一道极亮的镜光从镜面中射了出来,然后笔直的照进裂缝深处。
在黑暗的岩壁上映出了一条通往地底的光路。
她看着张凡沿着光路往下走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完全被黑暗吞没。
……
裂缝底下的空间比张凡预想的大得多。
张凡落地的时候踩碎了一片干枯的苔藓。
咔嚓一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传出去老远。
回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又折了回来,来来回回的响了好几遍才消停。
这里并不是天然洞穴,而是人工开凿的。
四面石壁上全是剑痕,每一道剑痕的弧度和长度都一模一样。
像同一个动作重复了成千上万次。
石壁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薄膜,摸上去又滑又冷。
用指甲刮一下,会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吱声。
那是寂灭本源在地底沉积多年之后,形成的侵蚀层。
剑痕上残留的剑意一直在和侵蚀层对抗。
剑意不让侵蚀层扩散,侵蚀层也不让剑意把自己刮掉。
两股力量僵持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然后在石壁上留下了一片片龟裂的纹路。
诗瑶的镜光从裂缝口照了下来,在张凡的脚下铺出了一道光路。
他把墨剑拔出来握在手里,然后沿着光路往洞穴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就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不大,和旧都祭坛底下那扇青色晶体门的尺寸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