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里没有去辨认,他直接往三个方向同时甩出阵旗和数十法宝。
法宝在空中各自引爆,但三尊法相朝着他从不同的方向发起了攻击。
几股力量与法宝的自爆,对撞在一起,层层叠叠激荡向四面八方,直接将陈万里掀飞了出去。
陈万里已经到了极限边缘。
他的肉身能承受的瞬移次数已经到极限了,七窍之中,鲜血不断流出,双臂从指尖到肩膀全部骨裂,手臂皮肤下密布的血痕如同龟裂的瓷器。
“前方千里就是圣母山!这就是你的目的地?”易方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你若指望天机圣母来救你,那可就打错了算盘!本座在这儿,她连下山都不敢。”
“你若是想上圣母山,那就更不可能了!别说这里还有五百里,便是百里,你也到不了!”
陈万里没有回头,只是将嘴唇上干裂的血痂咬下了一片,疼痛让他模糊的意识回归了些许!
易方老祖没有再多费唇舌。
他右手五指往上一翻,五道金色的锁链从地面喷涌而出。
那是他的成名绝技“易方锁”,以土元法则混合金元法则,火元法则凝成,沾之即锁,锁之即溃。
锁链从四面八方收拢,将陈万里往前所有腾挪的空间干净利落地全部封死。
陈万里抬头看了一眼圣母山,眼前出现了模糊,近在迟尺,又远在天涯。
一个被连番戏耍后失去耐心的大乘老怪面前,自己计算的再精密,也架不住一力可破万法。
……
这时,千里之外,山坳上,一群人在大阵的遮掩之下,遥望着陈万里跌跌撞撞,神色都是凝重又挣扎。
看着易方老祖的指劲一道接一道,撕开陈万里的护体灵光。
看着那个青衫青年像一块被反复摔打的破布娃娃一样在虚空中翻滚、爬起、再翻滚。
每一次陈万里落地,石撼岳的牙关就咬紧一分。
他见过不少狠人,能修炼到如今,也经过无数次死里逃生。
但是像陈万里这样,主动把自己当初诱饵,引一个暴怒的大乘老怪穷追几万里的狠角色,只眼前这一位。
石撼岳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是条汉子!能在大乘手下,逃亡六万里,普天之下,合道境,仅此一人!”
这话一出来,金战北就认同的点了点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始终没有从远处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上移开。
“今日无论成败,灵界都将永传这小子的传说,合道初期之身,在六万里山河戏耍大乘圆满的半仙!
易方无论死活,都会沦为笑话了!
呵,要不是跟这老东西打过,我都要怀疑易方是他娘的软蛋!”
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尽赞叹,当初易方只是大乘后期,他曾与之一战,吃了大亏!
今日陈万里看似只是在奔命,但那是易方,金阳星陆第一高手,能活下来,就算踩烂了易方的脸面!
天玲珑站在金战北身侧,从陈万里的掠影梭炸碎那一刻起,她就好似定在了原地。
面纱下那双眼睛,看上去波澜无惊,只是藏在袖中的玉手微微颤动!。
“易方锁”出时,她的脚步似乎失控的迈了出一步。
但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来人若是裂天,我必出去接应。但是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