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满了便签纸。
粉的、蓝的、黄的、白的,密密麻麻,从床头一直延伸到窗边。
他走近了。
【蓝钧,好想你。】
【你过得怎么样?吃饭了吗?有没有受伤?】
【你离开已经一个月了,我在这里住了七天。】
【看星星是你,看月亮是你,看花是你,连空气都是你。】
【但又都不是你】
冷珩的目光一张一张扫过去,喉结动了动。
【今天我生日,许了愿,希望你平安,入我梦里来。】
【我在学骑车!!摔了一跤差点腿断掉,但是我一想到将来能跟在你后面骑车,能并排跑在公路上,我就不痛了。真的不痛。】
【又来了,我是不是得了相思病?要不要去看医生?哈哈哈。】
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哭脸。
【我电话号码没换过,你知道的对吧?你怎么不找我?是不是忘了?你是不是不想再看到我了?】
【你是不是出事了?我问了好多人都不告诉我你的情况,我好怕。】
【又到丰收节了,来了好多人,舞会散场之后我开车过来了,一个人。很想你。很想很想。】
【过年了,你会想起我吗?哪怕一秒钟也好。】
【做了个梦,梦见你回来了,我半夜跑过来,房子黑着灯,没有人。我蹲在门口哭了很久,停不下来。】
。。。。。。
【你还会回来吗?】
【好想你,下雪了,好冷,想吃你煮的面。】
最后一张。
只写了两个字。
【蓝钧】
没有表情,没有感叹号,没有多余的话。
笔迹很轻,落笔很慢,一笔一划都平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冷珩站在那面墙前面,一动不动。
他修长的手指抬起来,指尖轻轻滑过那些字迹。
有的墨水已经褪色了,纸边微微发黄。
有的还很新,墨迹深而重。
最早的一张,日期是他离开的第三天。
最晚的一张,是上周。
他的手停在那张只写了名字的便签上,指腹覆在那两个字上面,久久没有移开。
她是真的,用尽了全部力气,去够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
冷珩垂下眼,侧过脸,深深呼出一口气。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拧了一下。
次日,大王子去拜访了冷夫人。
神色淡然,语气却不容商量。
“冷夫人,伊莎的意思很明确,这桩婚事,她不想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