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到有一天,重新站到陈木面前,不再像当初那样只能被人救,被人安排,被人看穿。
可这条路,越走越冷。
越走越不像人。
柳平安沉默许久,忽然问:
“冥骨。”
“如果我继续修炼,多久能筑基?”
冥骨笑了。
“只要尸体够多。”
“很快。”
柳平安眼神微沉。
山谷外,一队散修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们追踪妖兽而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根须覆盖的范围。
柳平安闭上眼。
地下,细密根须无声游动。
片刻后。
山谷中传来第一声惨叫。
枯树枝头。
第二枚嫩芽,缓缓抽出。
……
碧波府众修士退去后,烟水渡北岸仍旧死寂。
江面血水翻涌。
水雾里还残留着刺鼻的腥味。
玄火宗弟子们看着陈木,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震惊。
敬畏。
还有一点说不出的后怕。
他们原本是来接应的。
结果从头到尾,真正出手挡住追兵的,只有最后那一道接应阵。
在那之前,陈木一个人从碧波府杀出来。
杀穿水月阁。
杀穿第九灵岛。
杀穿千雾湖。
又在烟水渡前,当着两宗修士的面,一拳打退筑基。
这种场面,足够他们吹一辈子。
祝长老收起火纹大旗,走到陈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