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歌的声音不大,但气味……
怎么说呢,像是有人在院子里打翻了一个积攒了三十年的泔水桶。
包子直接转身出了院门,蹲在门外头干呕。
苗大勇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翻,又进去了。
他大概是想用书香对抗臭味,显然没对抗过。
周老六还是毫无波澜,可能他的嗅觉在昨天就已经阵亡了。
“川子,你现在整个人跟掉进粪坑里刚爬出来一样。”
包子从院门外探进半个脑袋,鼻音重的跟感冒了一样。
闫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右手按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他看了包子一眼:“你掉过?这么清楚。”
包子被噎了一下,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八爷在树上接了一句:“他掉过,他小时候掉过粪坑,肖龙捞上来的时候,他嘴里还叼着一条蛆。”
包子脸从绿变红,指着枣树骂:“傻鸟!你放屁!”
“爷不放屁,爷只说事实,你问问肖龙,药王观里谁不知道?”
我看见周老六的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却忍住没笑出声。
包子气得直跺脚,但拿一只会飞的八爷没办法。
乌檀把陶罐封好放,回东厢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布袋,打开,里头是干的草药,不是之前的那种,是新的一种。
叶子比指甲盖还小,银灰色的,揉碎了有一股清凉油的味道。
“手伸过来。”
乌檀蹲在闫川面前,把他左手的纱布解开。
纱布揭下来的时候,粘在皮肤上,揭的时候带着一层薄薄的死皮。
手背上的颜色已经从铜钱大小缩到了硬币大小,紫黑色变成了暗红色,边缘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是被水泡过之后又晾干了。
乌檀用手按了按那块暗红色的区域,闫川没躲:“疼不疼?”
“不疼。”
“麻呢?”
闫川活动了一下手指,食指和中指动的快了,无名指和小指还是有点慢,但比昨天强。
“还是有一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