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都还记得萧恨山的名字。
那是他们的将军。
见到枪头的那一瞬间,让他们回忆起,从西北翻山越岭,最后强留在这里扎根的意义。
为了当年战死的兄弟们,为了当年中计的萧老将军,讨一个公道。
证据的事并非无迹可寻。
他们连夜谋了计划,去了越州最西南的咔卢县——玳国与崇清交界之地。
老将军的尸骨就在那。
他们连夜启程。
天亮以后,温执枫去面见刺史周青秋。
他直接动了刀,让刺史准许他去咔卢县做巡检使。
周青秋十分痛快的准了,给了温执枫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
一双冒着精光的小眼,露出格外睿智的光,他说:“我等了你十几年。”
没成想,周青秋竟是双面细作。
温执枫拿着信,一路畅通无阻地去了咔卢县。
到了咔卢县,他才知道情况有多糟。
满城的人,早已不是越州百姓的模样。
他们足部宽大而扁平,胫部和腓部十分发达,身材矮小,头发稀疏,皮肤呈现出沼泽泥质特有的灰黑色。
一副适应沼泽山地而演变出的形态。
咔卢县还处于陆地,而崇清多沼泽山脉。
不用想,这城里几乎全部是崇清人。
当年咔卢县失守,人们弃城而逃,再抢回来时,百姓已不再是玳国百姓。
温宏礼仁慈,不曾赶走他们。
从一进城,温执枫和他的人马就已经被盯上了。
他们诡异的灰质瞳孔,在暗处会泛起红色的光,就像某些夜行动物一样。
那些目光有若实质,黏在他们身上,人群中开始**,渐渐有剑拔弩张之势。
是刺史周青秋那封信救了他,让他安然无恙的见到了县令。
县令是玳国人。
他看了信后,命人将一种灰色的粉末冲了水给他们,说是进城的人都要喝,作以驱邪、防瘴气疫病之用。
他们赌了一把,喝了。
郅县令嘱咐了句:“咔卢县不关城门,可能会有野兽,还请温巡检夜间莫要擅自出门。”
他们被安排住在芦苇、茅草以及木材搭成的高脚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