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密信,是三皇子与崇清人联络的铁证。
萧恨山从崇清冒死夺来,在他尸体里夹带回国。
郅县令当着他们的面把信烧了,那枯黄的信纸一沾火,便像起舞的飞蛾扑棱着落了地,只余黑色的灰烬。
温执枫双眼猩红。
郅县令的脸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指着叶从旋:“凡是碰过萧恨山尸首的人,皆为我所用。”
原来十几年前,叶从旋和几个兄弟就中了蛊,时至今日他们才被操控。
提前挖开了坟,又照着原样复原,只为守株待兔。
温执枫他们几人寡不敌众,被分别关进了水牢里。
水牢里并非是水,而是沼泽中的泥。
他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偏偏上面铁链锁住了手腕,两边的力道似乎要将人从中间扯开。
当夜,他们在水牢的泥淖里,见到了晚上闹出古怪动静的生物。
可能都不能称之为生物,他不确定“它们”有没有生命。
“它们”的眼睛似乎已经退化,成诡异的白色眼瞳。
有些生着鳞甲,缝隙中寄生着会动的灰白色藤壶,一呼一吸间吸食血液,待藤壶成血红色它便停止了呼吸。
有些背部长满鬃毛,脱离了泥淖后露出藻类生物的模样,似有剧毒。
第二天夜里。
见到了另一种似水虿的东西,背上生着人的脊椎,同一个六七岁幼童一样大小,有着比匕首更长的尖锐口器。
“它们”似看不见温执枫一样,只在深夜的泥沼中游**。
他们几人被关在这里后,再没有人来过。
许是根本不需要管,吊在这里脱水或者饿死,自然就成了“它们”的养料。
温执枫的双臂吊了一天一夜早已麻木,嘴上翘起干涸的死皮,浸泡在泥里的下半身麻木而浮肿。
叶从旋和其他人中了蛊,那县城外也一定出事了。
咔卢县的牢狱并不算难闯,他猜估计这两日便会有援兵,但需得他们撑得到才行。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下了台阶。
晦暗的影子投在上方栏杆外的墙壁上,似乎只有一人。
温执枫不由得屏住呼吸。
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