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大皇子是个正常人,反倒格格不入。
温执素心里想着事就走得慢了些,脚下突然磕到了一处凸起的青石,她“哎”了一声。
走在她后面的晏玄奕,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问道:“想什么呢?”
她还在他怀里,忍不住偏头问他:“自那场大火之后,老国公一直如此吗?”
“是。”他已经习惯了。
温执素抿抿嘴,没说话。
救晏蓁蓁的事,她最开始只是当作与晏玄奕交易的筹码,因此攀上了国公府。
只要她没完成,他们直接的合作关系就不会断,所以她一直拖着此事。
结交长公主只是救晏蓁蓁的第一步,她早已办妥。
她以为只要在出事之前,将晏蓁蓁救出来就好,就完成了她的任务。
一条人命对她来说,是筹码,是任务。
但老国公呼唤着妻女名字的笼中鸟,其中的执着与思念,让她迟疑了。
每次见到的老国公,无一不是外表嬉笑开心的模样。
许是今日的风燥,竹林间的水汽足,蒸得她眼底漫出汗意。
她想,她有点入戏了。
“对不起,晏玄奕。”她这话说的突兀。
他却是听懂了,摸摸她的背,安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无能。”
无能。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厉国公,承认自己无能。
温执素忽然很愤怒。
她很想掐着温明月的脖子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折辱一切努力活着的人。
温明月想要她拥有情爱却因此受尽折磨,想要姬彧家世显赫却求而不得,想要晏玄奕卧薪尝胆却家破人亡,想要舍己为公救国公主遭受世人唾骂……
偏偏最后小人得志、眼高于顶的人赢了,内心恶毒、满是恶浊的人胜了。
原来这就是温明月的道。
这就是她当初写下那本书的执念。
她踮起脚吻上他有些冰凉的唇,呢喃着:“晏玄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是你无能,是你无力抵抗这设定的枷锁。
好在。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