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离开越州的第五日,他就应按计划上行动。而我一路追杀报信人回京只用了四日。”
“所以,他们是今日行动。若是计划顺利,不出三日就能有来信。”
温执素头一次听苏岚沙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一沾这种战事和情报,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像漫天黄沙里,入眼尽是砂石,而她是古老文明的建筑上那颗夺目耀眼的明珠。
众生皆失色。
“嫂嫂,你就不担心我哥哥吗?这么干脆地听命,明知他是支开你。”温执素打趣道。
苏岚沙喝了口酒,蜜色的肌肤上染了酒液,泛着光。
“武艺方面他确实比我菜,但是他脑子还算好使,我不信小小的县城可以困住他。他让我走,那我就在这等他回来,绝不给他添麻烦。服从主帅的命令,是行军打仗中最重要的一点。”
苏家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温执素问:“那你同我细说说,越州城可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还有咔卢县。你们都发现了什么?”
苏岚沙同她慢慢道来。
另一边,厉国公带着昨夜苏岚沙他们带回的证据,去了御书房。
约定的时日是四月二十七,今日是二十三。
昨夜他的人,带来了回京沿路拦下的信件。
信是寄给祭长老的,信中提到了塔金和齐家。
他猜在密道里的老者,便是那位祭长老。
先前他们确认塔金是三皇子,如今还扯到了三皇子母妃莲贵妃的齐家。
信中虽代指塔金,无直接指向三皇子的证据。但只要细想,三皇子就脱不了干系。
皇帝先前知道了温家通敌叛国,现在知道京中齐家与崇清勾连。
只缺最重要的证据坐实三皇子一手主导此事,他就会被踢出夺嫡之争。
晏玄奕想试探皇帝的态度,是要保,还是要追查到底。
“爱卿,朕要的不只是这些。”皇帝的脸色似乎并不满意,放下了手里的信,语气轻蔑,“不过是些随意伪造的信,如何能让人信服?”
这便是要查。
“是臣办事不利,还请陛下责罚。”他做低姿态。
皇帝松了语气,从龙椅上起身走过去将他扶起。
拍了拍他的肩,意有所指:“爱卿言重了。只是莫要辜负朕和晏家人,对你的期待。”
似是无意间想起,皇帝提起温执素:“那乐安县主,朕上次见了一面。她揭发自己的父亲换取爵位,面上看着美貌柔弱,倒是个心狠的。同朕玉面罗刹的爱卿,倒是十分般配。”
晏玄奕收敛住眼里的情绪,冷声道:“陛下谬赞。乐安县主已与江阜姬家嫡子定亲,已是待嫁之身。”
他隐在袖下的手,握紧了拳。
她已同他,划清了界限。
“哦?那却是可惜了。朕的月才人还是她的妹妹,本以为爱卿与朕可以亲上加亲。”皇帝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曹公公忽然进了殿。
皇帝颔首,往殿外走:“既如此,爱卿回吧。下次,朕要看到些满意的东西。”
“臣,必当不负陛下所托。”
晏玄奕跟在皇帝身后出了御书房。
待皇帝走远,他才看向皇帝身旁那人,竟像是恒暘长公主。
她来皇宫做什么?
去的方向……是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