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医亮底牌!井鬼点名,你竟是守墓人?!
“你身上的味道……和当年……那个放火的人……一模一样。”
阿雅那句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判,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庭院的死寂里!
周清砚脸上那副看戏的笑容,消失了。
他抬起手,慢动作般扶正脸上断了腿的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真的冷了下来。
“吼——!!!”
井鬼的咆哮震得整个学堂都在发抖!
它那颗烂泥糊成的脑袋猛地转向周清砚,浑浊的独眼里,先前对林静的饥饿与贪婪,立刻被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怒火取代!
“操!”陆燃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情况?!这疯子医生是放火的?!”
“不可能!”赵小悦下意识反驳,声音都变了调,“时间对不上!那场大火是民国时候的事,他才多大?”
“不是他本人。”陈深举着个人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般飞泻,“是‘味道’!一种规则层面的印记!他身上,附着着当年‘放火者’的因果!”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更让人头皮发麻的结论:“或者说,他吞噬了‘放火者’。”
陆燃听得脑子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井鬼已经动了!
那坨烂泥山一样的身体,裹挟着腥风,猛地朝着周清砚撞了过去!
周清砚没躲,只是轻描淡写地侧了侧身,像在躲避一辆失控的卡车。
“轰隆!”
井鬼庞大的身躯擦着他的衣角撞在墙上,直接把美术教室旁边的一堵墙撞得粉碎!砖石乱飞,烟尘弥漫!
“有意思。”烟尘中,传来周清砚带着笑意的低语。他掸了掸白大褂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暴怒的井鬼,重新落回林静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你给我惹的麻烦。也像是在说:多好的麻烦。
“吼!”一击落空,井鬼更怒了!它那条由污泥和藤蔓组成的胳膊,像一根巨大的攻城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周清砚的头顶狠狠砸下!
“林静!怎么办?”陆燃急得直跺脚,“让他们狗咬狗?咱们跑?”
“跑不掉。”林静目光死死锁着战场,“井鬼的目标变了,但‘先生’的目标还是我们。”
她话音刚落,二楼走廊上那团摇摇欲坠的黑影,忽然稳定了下来。“先生”似乎也看明白了眼前的状况,没有加入战局,反而缓缓飘到了庭院的另一侧,像个冷漠的监考官,开始在庭院里“巡逻”。
“妈的!前后夹击!”陆燃咬牙切齿。
“砰!”
周清砚再次灵巧地躲过井鬼的重击,他没有还手,只是不断地闪避,那姿态不像在生死搏斗,更像在逗弄一头愚蠢的野兽。
“他在干嘛?遛狗吗?”陆燃压着嗓子低吼。
“他在测试。”陈深的声音从旁传来,终端屏幕上,两条能量曲线正在剧烈波动,“他在微调自身‘守墓人’和‘放火者’两种气息的比例,测试井鬼对哪种‘味道’的反应更激烈!”
“我操……”陆燃听得目瞪口呆,“这疯子,拿自己的命当实验品啊!”
“林静姐,不能再等了!”赵小悦快哭了,“他们打起来,动静太大了!‘先生’已经开始怀疑这边了!”
果然,远处巡逻的“先生”,那团黑影朝美术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妈的,拼了!”陆燃抡起消防斧,“林静,下命令吧!先干谁?”
“谁都不干。”林静的目光从周清砚身上收回,转身在凌乱的美术教室里翻找,很快,她从一堆废弃的画板下,拖出了一张巨大的,几乎覆盖了半个教室地面的建筑图纸。
“这是……学堂的线路检修图?”赵小悦凑过去。
林静没理她,手指在图纸上飞快地划过,用口型对陆燃和赵小悦说:“背下来,五分钟。”
她又看向陈深:“陈深,‘先生’的巡逻路线和时间,能算出来吗?”
“可以。”陈深没有丝毫犹豫,个人终端的摄像头对准远处,开始建模,“需要两分钟进行数据采集和轨道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