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何婉如正在调油漆,就听身后,魏永良深情款款的说:“婉如,你那么勤劳,善良,美丽又贤惠,我当初可真是瞎了狗眼,才会被李雪那个贱人给欺骗。”
何婉如翻了个白眼,继续工作。
魏永良又哀戚戚的说:“我22岁参加工作,当了九年的小公务员,又穷又寒酸,贾达喝瓶茅台就三百块,我一月的工资也才三百块,我是穷怕了呀……”
突然就有人唱:“尕妹妹那个大门上,浪三浪呀。”
这他妈也唱得太难听了,魏永良怒了:“狗日的,谁家的驴在嚎夜草呢?”
何婉如这时才回头说:“你懂个屁!”
再鼓励俩男职工:“不要怕人打击,你们俩唱的可棒了,接着唱。”
但魏永良狠狠瞪着俩职工,他俩怕嘛,就暂时先沉默着。
魏永良以为他们不会再唱了,就回头,又继续说:“我那破宿舍暖气都没有,你最知道了,我一到冬天就长冻疮,天天冻的瑟瑟发抖,单位要分房子,回回都没我的份儿,为啥,就因为我没后台。”
他没关系没后台,升不了职,之前确实很惨。
但他准备继续诉苦,俩职工又开唱了:“达坂城的西瓜硬又平呀,姑娘大又圆呀……”
魏永良提拳:“找捶吧你们?”
但这时马健来了:“你个狗日的才找捶吧,绿毛龟,你来干嘛的?”
魏永良说正事:“贾达撞你那事……”
马健也算大开眼界:“他给你戴绿帽子,你还帮他跑腿,处理杂务?”
魏永良也很难堪,呲牙:“五万块,你要不要?”
为备战糖酒会,从印刷新标签到装修展厅,印刷宣传单页,又给几个职工补了工资,何婉如已经花掉足足一万块了,马健必须把那笔钱还给她,但她那51%的股份他不会动的,不管能不能盘活厂子,她伸了手,那些股份就该归她所有。
贾达的五万块他不是想要,而是特别想要。
但他正要说话,远处有人在喊:“放我~出去,给我~酒喝!”
魏永良皱眉问:“谁啊,嚎啥呢?”
马健却是瞪眼:“关你屁事啊,五万钱呢,给我啊。”
他奉何婉如的命,把老酒鬼门卫关了起来,那是个老光棍,倒没人过问他。
但已经三天没给酒了,老头整天鬼哭狼嚎的。
再配上俩唱歌像驴叫的男职工,这么一帮人去糖酒会卖酒,马健觉得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一瓶都卖不出去,也是因此,他才迫切的需要五万块。
但魏永良并不掏钱,只扬下巴:“钱在派出所呢,你得先签字,处理事故。”
何婉如一看也忙丢了活,跟上他们,她怕马健在处理事故时会吃亏。
再看魏永良一身嘚瑟,她猜测了一下,猜到原因了:“魏科长怕不是又谋了个好职位吧,升职不大可能,平调的话,是去拆迁办吧,还是做副科长?”
魏永良在发现贾达给他戴绿帽之后都能忍,是因为对方找关系,把他调到拆迁办了,因为只是副职,没有任务压力,而且随时有人送礼,可谓又闲又肥。
但暂时虽然档案调了,可是不能声张。
因为万一李谨年听说,以他的性格,一个电话,魏永良就调不成了。
操蛋的官场,没个金大腿就升不了职。
李雪那么个贱人,魏永良为了她,也不值得和贾达翻脸。
他现在只盼一件事,闻衡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