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如笑着说:“他不是说表是假的吗?”
李谨年摇头:“事情还挺麻烦,今天我爸带人,亲自在铝厂盯着呢。”
岳智中赌咒发誓说表是假的,李钦山当时也相信了。
结果安保部上门例行搜查,查到了发票。
总共有三块表,价值十万块,而十万能在城里买两套房。
他们父子也承认了,总共贪了十万块,也愿意上缴三块赃表。
为促进经济发展,现在的政策是只要上缴所得就不会有事。
但铝厂的原料进口和产出,销售账目之前都是国家统配,有统配账目的。
而本来安保部查厂账时只有小额差异,李钦山也以为只是小事。
但是跟部队的统配账一对比,就发现差的大了。
不是十万的问题,差额将近百万。
一百万啊,能给铝厂所有职工一次性结清工资。
虽然已经转到地方,但之前是军备企业,部队就会跟进调查。
那一百万上哪儿去了,安保部正在找它。
何婉如再问:“奚阿姨的事,到底查的怎么样了?”
李钦山之所以还没跟奚娟讲铝厂的事,是因为查出一桩牵扯她的麻烦。
李谨年斟酌着说:“我妈的事我们会处理,咱就不讲了吧?”
听这语气,怕不是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婉如回头间,闻衡声厉:“讲!”
车正在驶往铝厂,是沿着渭河一条直路,一直往西走。
既然闻衡让讲,李谨年也就讲了。
奚娟只是他的后妈,而且俩人相处挺少的,他又不嫌丢人。
他还一句话就让闻衡发臊:“你应该知道的,闻海和奚阿姨感情并不好。”
默了片刻又说:“我觉得也是胡扯,但岳建武留着她当年办公室里存的东西,有很多日文书籍,还有一个日本地址,要在那个年代,可就是通日了。”
这都啥年代了,岳建武是发癫吧,居然打算给奚娟栽赃个间谍身份吗?
何婉如笑了:“我正好懂日语,我来看看呢,看是什么书。”
李谨年说:“我看过了,就些专业书籍,但是,闻海和奚阿姨感情不好很关键。”
再说:“岳建武的意思,猪头的事可能是俩女人串通好的。也就是说真正举报闻海的人是奚阿姨,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反正闻衡……这事咱就不提了。”
何婉如回看后座,问:“你爸妈当时关系很差吗?”
半晌,闻衡说:“很差。”
闻海是主动投诚的年轻地主,还当了干部,奚娟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而且奚娟比闻海小十岁,结婚时才二十岁,老夫少妻按理感情应该很好吧。
其实不然,因为闻海哪怕投诚了也还是地主思维。
他想要的是在新政府当官赚钱,当人上人,而不是为人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