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磊可太喜欢这个哨子了。
说:“爸爸,这个好玩,我喜欢这个。”
闻海的铜哨也是专门找人打的,用来号令长工们,如果有长工在田里偷懒,他会先吹几声提醒对方,要是吹上几声长工不搭理,他就该提着鞭子去抽人了。
那哨子的声音也跟普通的不一样,又明亮又尖锐,吹起来会震的人头皮发麻。
闻家的长工们最怕的,也是这种哨声。
磊磊喜欢这个哨子,还想多吹吹,但何婉如当然不允许,夺走哨子,就哄他去睡觉了。
闻衡掏出摩托车钥匙,对奚娟说:“已经很晚了,我送您回铝厂吧。”
奚娟笑着说:“我和磊磊挤挤吧。”
她因为年龄大了,睡眠不好,经常失眠。
但是只要搂着磊磊,她就会睡得很香。
她想今晚还跟磊磊睡,明天一早再去厂里。
但闻衡已经拿来她的外套了,不由分说:“走吧,我送您。”
奚娟也很敏感的,突然意识到,儿子是单纯的不想要她,也就穿上外套回铝厂了。
被儿子撵走,大概率,她以后也不会再来这儿住了。
而等闻衡把奚娟送到地方再回来,磊磊当然早就睡着了,何婉如也已经躺下了。
闻衡洗漱完就上炕,火急火燎的来找媳妇,但是刚想撩被子,却被她拍了一巴掌。
所以她是不想要他一起睡吧?
闻衡于是拿来自己的被子,躺到了她身边。
何婉如等到他躺下,这才问:“今天好端端的,你干嘛要撵你妈走人?”
奚娟早说过,她今晚要留下来。
可是闻衡态度硬梆梆的,就把人给撵走了。
何婉如虽然不赞同愚孝,也讨厌妈宝男。
但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母亲都不尊重,又怎么可能真正意义上尊重女性?
她不理解闻衡为什么半夜撵人,得问个明白,他要不给她个合理的解释,她也不可能再让他进她的被窝的。
三更半夜撵走老妈,他太过分了。
语气闷闷的,闻衡说:“她在这儿,我不自在。”
何婉如说:“磊磊将来长大了,如果我只偶然去他家住一天,他却撵我走,我会伤心的。”
闻衡也不多解释,就只说:“睡吧。”
何婉如当然能睡着,不一会儿就眯眯糊糊的了,但闻衡翻来覆去的,却一直在烙饼子。
何婉如睡眠很轻的,他这样动来动去,会打扰到她,但她刚想问他怎么还不睡,却听闻衡说:“你要觉得吵,我挪到柜子那边去?”
已经入冬了,炕也烧上了。
但是炕那么大,不可能完全烧热。
柜子那一侧没烧,是凉的,他要睡过去,感冒了呢?
闻衡在问,但何婉如没吭声。
他以为她默认了,就准备挪被子,走人。
但他觉得被窝簌簌时,媳妇柔软的双臂已经缠过来了,她握上他的手,在闻衡满脑子的不可置信中,放到了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