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车里的皮夹克,也就是退伍兵辛超,嘴里塞着袜子,还被捆的像个粽子一样。
而因为他曾经当过兵,还是闻衡的手下,当年就是被开除队伍的不说,居然还去当了间谍,以闻衡的爆脾气,怕是会亲手处决他。
辛超怕自己会被杀死,吓的尿了一裤子。
终于等来俩女同志,为了活命,他于是拼命拱身子摇晃车求救,可她们居然走掉啦,那他今天岂不是必死无疑?
大过年的,他还有个老母亲呢。
他如果死了,他的老母亲可怎么活?
而磊磊乱放炮,其实也是故意的。
他不想妈妈和奶奶发现爸爸捆在车里的坏人,为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就故意乱放炮。
结果就是被妈妈抓住,打了一通屁股。
闻家大院也需要贴对联,所以带着磊磊和奚娟,何婉如就又去大院贴对联了。
而屋子里,闻衡给闻海打去电话,是个中年男人接的,问了他是谁,然后就让他等着。
国际长途一分钟两块钱,转眼都快五分钟了,但是电话那头依然没有声音。
另一边,台湾,闻海也在家中,书房里,此刻也正在亲手给家里写对联。
电话是管家接的,等他写完才说:“老爷,大陆那边,大少爷来电,应该是要给您拜年。”
大少爷,拜年?
闻海丢了笔,责问:“你怎么不早说?”
又说:“快,转接到书房来。”
要知道,今天可是年三十,每逢佳节倍思亲,闻海也正在想家呢。
想他回不去的曾经,和他的故宅。
听说是闻衡来电,他既惊喜,又有点害怕。
别看他表面高高在上,但毕竟于闻衡有愧,而且直到现在,他还在暗戳戳的耍花招。
比如把给奚娟的礼物送给李钦山,把闻衡的军功章给魏永良,那都是花招。
接电话的时候他就有点忐忑。
大过年的,他怕闻衡又要怼他一顿,搞得他这个年都过不好。
但他还是立刻接起了电话,毕竟亲儿子,他很想听听闻衡的声音。
随着他一声喂,他有点惊讶。因为闻衡好声好气,在问问题。
他说:“闻董事长,贵公司计划在秦岭修度假酒店,具体位置定了否,是那个地方?”
再说:“是山里的道士们委托我问的,希望您能尽快给我确切答复。”
他在打电话,李钦山看到炕柜上摞着报纸,于是拿过来翻。
那全是闻衡收集的,刊登有振凯集团投资动向的报纸,其中有一篇报道里就有写,说振凯集团欲在秦岭山下修一座集度假与养生为一体的休闲假度区。
李钦山调转报道,示意闻衡也看,他们俩也都很惊讶的。
而如果区政府,乃至更高级别的领导们看到,应该也跟他们一样惊讶。
因为从1949年开始破四旧,反迷信,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十年了,新生代们只讲科学。
但随着招外商,就把妖魔鬼怪又招进来了。
振凯集团想在秦岭修度假村只是个幌子,他们的目的是要搞封建迷信。
但李钦山觉得闻海做不出那种蠢事来。
因为闻海懂风水堪舆的,他也应该懂,没有屠龙的八字,他就斩不了龙脉。
再说了,他难道就不怕遭报应,遭天谴吗?
而闻衡的问题问的很艺术,借道士之口,既不会打草惊蛇,也好问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