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的就是谁先承受不住这神魂焚灭,归于虚无的终极恐惧!
谁先退缩,谁先逃离,谁就将彻底,并且是永远地,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掌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伸成了一块凝固的琥珀,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漫长与煎熬。
那无形的灵魂之火,从最初焚尽一切的熊熊业火,渐渐微弱,光芒黯淡,最终化作了风中残烛,只剩下一缕微不足道的火苗,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一旦熄灭,便意味着神魂燃尽。
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恒的死亡,连坠入轮回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白源整个人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衰败下去,那身磅礴如海的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他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死气,仿佛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骸。
燃烧神魂的代价,哪怕只有短短一瞬,也是毁灭性的。
"白源,神魂之火就要灭了!你当真不怕魂
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
魅魔女王终于撑不住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色厉内荏的焦灼与威胁。
回应她的,只有白源那死一般的沉默。
从他决定点燃神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亲手扼杀了自己对"生"的一切眷恋。
"白玄冰!"
无奈之下,魅魔女王的意志化作一道怨毒的念头,疯狂冲击着白玄冰的脑海,"你这不孝子,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你父亲,在你面前化作一缕青烟吗?!"
"闭嘴。"
白玄冰缓缓抬起头颅,他的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万载玄冰深处最纯粹的寒意。
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是一个军人的宿命。能与你这等作恶多端魔头同归于尽……我想,他会感到无上荣光。"
他表现得越是冷漠,越是无所谓,父亲活下来的希望,就越大一分!
"你……你……好!很好!"
魅魔女王被这番话语气到癫狂,发出一连串神经质的尖笑,"哈哈……哈哈哈哈……那就一起死!本王纵横深渊万载,难道还会怕了你们这对卑微的凡人父子不成!"
话虽如此,那声音深处无法遏制的颤抖与恐惧,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又是几分钟过去,空气仿佛都已凝结。
那缕烛火般的神魂之焰,在虚空中最后一次剧烈地闪烁、摇曳,眼看就要彻底归于虚无。
就是现在!
几乎就在那神魂之火即将熄灭的前千分之一秒,白源手臂上那个妖异无比的粉红色印记,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这同归于尽的恐怖压力,表面骤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啵"的一声,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虚空!
魅魔女王的意志在最后一刻彻底崩溃,她……逃了!
砰!
白玄冰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片刻的迟疑,那两柄隐藏在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双枪,随着手臂的甩动,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完美弧线!
一道仿佛用极北冰渊最深处的万载玄晶雕琢而成的半透明子弹,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瞬间撕裂空间,精准无误地没入白源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