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舅正要上前对她解释,可是还没张开口,就看到梁辰突然捂着胸口呕吐了起来。直直地把一堆秽物吐到了梁小舅身上。这一吐就跟止不住似的,梁小舅也顾不得满身的污秽,将梁辰抱进洗手间,陈锦年赶紧跟了上去,只有陈舒年还在原地,好似没有回过神。
待洗手间里不停地传来干呕声,陈舒年好似这才回过神,讷讷地走近。
良久,梁辰终于吐到没有东西可吐了,紧闭着双眼瘫倒在陈锦年怀中。梁小舅已经站起身,将上衣给脱了下来,只剩一条背心,然后又拧了毛巾递给陈锦年。
陈锦年一只手抱着梁辰,一只手拿着毛巾替她擦了擦嘴角。但她满脸的泪水却跟擦不尽似的,不停地流出。
陈锦年吻着梁辰的额头,此时此刻,他也完全慌了,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辰辰,你别这样,别这样。”
梁辰睁开眼,却是死死地盯着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陈舒年。
这一切太突然了,叫她怎么接受。
在梁辰那样的眼神中,陈舒年连连后退,终于,没有忍住地捂住即将发出的悲鸣,跑了出去。
梁小舅心急地看了一眼,打算追出去,可是看着梁辰这样子,他还是没有走。
“辰辰,小舅没打算骗你。本来也是打算和她的关系确定了就告诉你的,你不要这样子……”
可是梁辰像是中了邪一样,她嘴里不停地说:“你们全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敬爱的舅舅,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敬爱的舅舅……你们全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梁小舅和陈锦年对视一眼,在梁辰重复的声音中,无声地叹息。
跑出陈锦年家的陈舒年没有直接回家,来的时候,她是跟梁小舅一起来的,她刚刚急匆匆地跑出来,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想了想,最终拦了辆的士。
“师傅,阑珊酒吧。不,景辉园。”
这个点,聂久应该不在酒吧,陈舒年让的士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聂久家楼下。
“师傅,你在这儿等会儿,我上去拿钱,马上就下来。”
可是到了聂久家,陈舒年按了门铃却没有人应门,陈舒年一直绷着的情绪到了这会儿终于崩溃。
她一只手不停地狂按门铃,一只脚则对着门猛踹。
“聂久,你给我出来,出来啊。”
足足有两三分钟之久,门里才传来缓慢的动静。
终于,门被打开,聂久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舒年姐,你怎么来了?”
“先拿一百块给我。”
“嗯?”
聂久不明所以,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钱包呢?”
聂久让了让,陈舒年便走了进去,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钱包,抽了一张一百块的人民币出来,想想又再抽了一张,然后转身迅速跑出门。
“门先别关,我一会儿还要上来。”
陈舒年急匆匆地离开,聂久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神。
不一会儿,陈舒年又上了楼,门没关,陈舒年进了屋,一脚将门给踢上了。
“怎么想起上我这儿来了?”
“来看看你呀。”
可是聂久却绝对相信,她不会无缘无故地来看他。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难不成我还得去看女人?”陈舒年说着白了聂久一眼,“哎,聂久,你跟陈锦年差不多大,怎么也不跟人家学着点,找个女朋友啊。”
陈舒年说聂久,她倒是忘了,她还比他大一些呢,而且,她还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