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娘子何事。”
“我方才同你说的话,可记清了。”
婆子拍着胸脯保证,“省得了省得了,你放心,我嘴最是实严,定不将这屋里的事带到外头去。”
“最好是。我大伯子在衙里当都头,若在外头叫他听着个不好来,不定怎么气恼。他又掌管牢房,什么治人的手段还不是手到擒来。”
婆子听得身子一抖,忙不跌点头应下。
这头暂时压制了,屋里的赵氏,似与苏春娘杠上了。
门是进不去的,苏春娘刚踏进去,赵氏横眉竖目的将人赶了出来,连带着桌上的碗筷,也给掷了出来。
她无法,只得跪在房门外头,期期艾艾的央求她谅解。并三令五申的做了保证,会将偷换的药重新换回来。
“你心思不在二郎身上,换回来有甚用。
我武家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找个时日请了亲家上门,将你领回去吧。”
苏春娘惊得愣的原地,半晌,失魂落魄的爬起身,往外头跑去。
赵氏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儿,嘲讽的哼笑道:“这会子不做表面功夫了,竟还有闲心往外头跑。”
门外,婆子瞧了好大一出戏,利落的收拾了廊下的碎瓷,钻回灶上躲清闲。
跌跌撞撞来到衙前,苏春娘求了守门差役寻来武怀安。
武怀安出来时,没见着人,问了门口的,才寻到窝在鼓石后头的人影。
“你怎么了?”
雾蒙蒙的眸子,湿气尚未干透。苏春娘整个身子团在一处,埋首双膝。肩头簌簌颤动着,嘴里呜呜啜泣,不知如何说起。
“走。”武怀安轻轻扶起她。
“去何处。”
苏春娘嘶哑着嗓音问询。
武怀安一言不发,只抬着瞧他一眼,而后转身先她踏了出去。
苏春娘无法,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
从而没有如何肆意,奔放的时刻。
“抓紧了。”
武怀安高扬软鞭,马儿吃痛,踢踢踏踏,撒了欢的往城外跑去。
萧瑟的北风,吹在面颊之上,刺得生疼。
苏春娘坐在他后头,死死闭着眼,埋进那方厚实的软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