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会一字不落的载入县志!”
陆宏盛清晰的感觉到了,面前这两万京军士气的变化,心中登时便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当即便起身呵斥道:“放屁!你们朱家就是这么待咱弟兄们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们这么干跟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
朱棣则是针锋相对:“我大明将士,乃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光复我汉人江山,出生入死,不是为了我朱家!”
“我父皇上顺天意,下应民心,我大哥夙兴夜寐,未尝松懈半分,为的就是不辜负天下百姓!”
“军法不变,大明的百姓如何衣食无忧!”
陆宏盛闻言,表情都不由得有几分扭曲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朱棣的要害一般。
“哈哈哈,弟兄们,你们听见了吗?他们朱家人说,咱们弟兄们出生入死,不是为了他们朱家!”
“现在坐这个江山的,是你们朱家!”
“你大哥夙兴夜寐?是夙兴夜寐的在屠戮百姓不成?全城百姓哪个不知道,你大哥恼羞成怒的杀了,为京军请命的老者!”
陆宏盛话音未落,在远处突然传来一个苍老声音,在远处呵斥道:“胡说八道!”
“太子何时曾经屠戮我等?!”
话音刚落,全城百姓的目光,几乎全都被这句怒斥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胸口包满纱布的老者,正躺在一把椅子上,被四名小太监抬到了陆宏盛的面前。
那老者的脸上毫无血色,指着陆宏盛的鼻子怒骂道:“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太子何时屠戮我等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搞糊涂了。
连朱棣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不过很快,朱棣便看到了站在老人身后的晋王朱棡。
当朱棡见到朱棣无事之后,好似松了口气一般,坐在了任以虚交给自己的药箱上。
而远处一户巷口挂着白布的人家,突然跑出来两名男子,激动的跑到了老人的面前。
“爹,您,您没死?”
见到自己的儿子披麻戴孝的模样,那老者二话不说,一人便抽了一巴掌。
“尚未见尸,你们兄弟俩倒是急着替你们老子,出上殡了?!”
纵然是箭伤未愈,那老者激动的指着远处的陆宏盛呵斥道:“太子殿下杀老夫,何需用箭!”
“你等竖子,当真就只剩下了,暗箭伤人的本领了吗?!”
被老者戳到痛处的陆宏盛,脸色陡然一变,当即便怒骂道:“胡说八道,你这老匹夫是被太子斩杀的两人之一?谁能作证?我看你就是拿了太子的银两,出来混淆视听的!”
老者寸步不让,争锋相对怒道:“老朽今年已然八十有二,要银两何用?!”
说罢,老者便想站起身来,对着周围的百姓高喊道:“街坊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么一逼,太子殿下宁愿上奏陛下易储,也要把咱大明的法变下去啊!”
“咱大明是有奸佞,但奸佞不在那紫禁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