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歹他也是经过九子夺嫡的,片刻后……便也领悟了那一层。
“朕明白了……”
“除了梁王、赵王、韩王之外,其余的藩王皆不成气候。”
“这些不成气候的藩王跟着谁,都只是为了能吃口肉汤,自是谁强便跟谁!”
“由此,当倭军退出胶州、登州,这些地方被特战军和朔北军掌控……”
“东境边防中最强的便不再是仅存的梁王。”
“那你说,墙头草藩王们会更想跟着谁吃肉汤呢?”
高公公愣住了眼睛,一时不免直吞着唾沫。
“故……骁王仅仅凭着一张奸细名单,便颠覆了整个倭雍攻守关系,还顺道平了藩?”
承孝帝叹了声,又跟着哽咽一笑。
可偏偏也是他这些年来笑的最是灿烂开怀的一次……
“朕,登基十二载,年号承孝。”
“却是依靠着外贼来巩固江山,日日看外人脸色!”
“如此卑躬屈膝,怎配为当年马背天下的武帝先祖的后嗣,何孝之有?”
“可如今……大雍已掌控在我们自己人手里,正在恢复往日之功!”
“虽执刀人不是朕,可朕也总是可以告慰先祖,承此孝道之名了!”
说着间,高公公也感触的手抹泪眶。
“是啊,老奴……恭祝陛下!”
……
并州,黄松县,县衙二堂。
沈砚才刚回到县衙上班,正睡眼朦胧呢。
却见房县丞一改往日刻板模样,已然面露喜色,脸色红润,都似年轻了好几岁!
“王爷,好事儿啊!”
“今日县衙内又送来了数箱的金银细软,我等书吏估价下,约莫是百万两。”
“且还听闻,皆是东境那些个藩王一并送来的,是想与咱们重归于好吧?”
“如此之下战事便已平定,我大雍内患无忧,就是倭国也不能随意进犯……”
“我们骁王爷也当真是好本事啊!”
沈砚嗯了声,却几分尴尬。
看得出今日房县丞好兴致,还是难得的这般兴致夸赞他!
不过公对公私对私,出于感情方面,他当然希望这大爷能活几年。
可出于这公事方面,有些打击的话却是不得不先说……
“呃,房老,你可知有句话……叫作‘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吗?”
话毕,房县丞刚才还兴盎然的眼睛,一下陷入了呆滞。
“进攻?王爷之意……莫不是还要整军以进攻倭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