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敢捋虎须（第1页）

敢捋虎须

临济宗的开创者是临济义玄（787—867），俗姓邢，曹州（今山东省曹县一带）南华人，幼年时便立志出家，大约20岁左右，他到了安徽，投奔在黄檗希运禅师门下。当时，首座道明觉得义玄虽然年轻，却与众僧不同，有心帮助他，便问：“你来此多久了？”

义玄回答：“三年了。”

道明问：“曾经参问过吗？”

义玄说：“没有，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道明便说：“你为何不去问他，什么是佛法大意？”

于是临济依照道明的指点，便去问师父希运。当他还未问完，希运拿起棒子就打。临济只得退了回去，把挨打的事告诉道明，并说不明白师父打他的原因。道明催他再去问。临济又去问，得到的回答还是一顿棒子。前后问了三次，挨了三次打。于是，他心灰意冷，去见道明说：“我去问佛法，屡次吃师父的棒子，自恨不能彻悟玄旨，只有离开这里了。”

道明说：“即便你要走，也该向师父告辞才对。”

义玄表示同意。

道明便去找希运说：“问话的后生很不错，如果他来向你告辞，你不妨适当地给予指引，将他雕琢成树，将来天下的人都要享阴凉呢！”

所以，义玄来辞行时，希运就指点他说：“你离开这里后，不要到别处去，就去高安找滩头大愚和尚，他会告诉你的。”

义玄得到指点，便来到滩头大愚禅师处参谒。大愚问他：“你从哪里来？”

义玄答道：“从黄檗那里来。”

大愚问：“黄檗有什么话说？”

义玄答道：“我三次去问他‘佛法大意’，三次被他打回来，不知我错在哪里？”

大愚笑道：“黄檗真是太婆婆妈妈了，他为你的开悟要累死了，结果你还到我这里来问错在哪里！”

义玄一听，立刻大悟，喜道：“原来黄檗所说的佛法，实在是没有什么啊！”

大愚抓住他说：“刚才你还什么都不懂，这会儿又说黄檗没有什么，你看出了什么道理？”

义玄对着他的肋下击了三拳，大愚将他一把推开说：“你的老师是黄檗，与我没有什么相干！”

临济离开大愚后，又回到黄檗希运禅师处。希运见他回来了，笑道：“这家伙，来来去去，没有一个了期。”

临济便说：“只因为婆婆妈妈。”

于是把自己请教大愚的经过都告诉了希运。希运骂道：“大愚这个老家伙真是多嘴，等他来时，我要痛打他一顿。”

临济说：“还等什么？现在就打！”于是便给了黄檗一掌。

黄檗大叫道：“你这个疯子，居然敢来捋虎须。”

临济便大喝一声。希运知道他已悟，很是为他高兴。

临济悟道后，成为黄檗门下的高徒。唐宣宗大中八年（854），他到镇州，在城东南滹沱河畔建立临济院，世称临济义玄禅师。临济著有《临济录》传世，他提出了“四料简”、“四宾主”、“四照用”的认识原则和教学方法，并创建了临济宗，法席兴盛，名震海内，在中国禅宗“五宗七家”中影响最大，对日本佛教的传承也产生了深远影响，直到今天，日本仍然保存着临济禅的勃勃生机。

未悟道后，拜佛祖、求老师，悟道后，就可以骂佛祖、打老师。因为悟者心无挂碍，已打破了一切概念的束缚，佛祖不是佛祖，无非一先觉者；老师不是老师，也可成为一道友。骂也不是骂，未尝不是赞赏；打也不是打，未尝不是喜欢。心里没有痛恨、伤害之意，打骂这种现象自然不是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