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则是开口道:“皇兄恩宠,臣弟没齿难忘。”
叫你一声哥哥?
那两个字,赵构是说不出口的。
总觉得有一些别扭。
所以,直接自己改了口,叫皇兄。
赵桓其实是为了以显示亲近,更是为了不让赵构难做,所以才会开口。
说白了。
就是尽可能地表现出来自己的善意,以及自己人畜无害的软弱。
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赵构喊什么,他都得答应。
“九哥儿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乃是大宋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朕还要为京师、为大宋天下子民,谢九哥儿英勇杀敌、护卫京师。”
“来,大家一起举杯,为晋王贺、为大宋贺!”
赵桓说完,举起了酒杯。
大臣们也都连忙举起来了。
只有一个人没有举杯,那就是李纲。
“官家、殿下,如今不过是金贼东路军撤了回去,而西路军还在围困太原。”
“我等此时却在此置庆功宴,说什么为大宋贺。”
“敢问官家,太原城的百姓,便不是大宋的子民了吗?”
这话一出。
那就是打脸了啊。
赵桓咬了咬牙,紧握酒杯,看着李纲,稍微有一些尴尬,也已经心生不满。
李纲这人已经是让他很多次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时常说话反驳他,甚至是还会暗讽。
“李相公,晋王也是临危受命,此番奋勇杀敌,才逼迫金贼退了兵。”
“京师之危已解,自当要贺。”
“至于太原之危,当等勤王大军一到,便让他们前往支援,击退金贼。”
说完,又看向了赵构,虚心问道:“九哥儿以为如何?”
赵构直接端起酒杯,一口喝了。
只觉得这酒口感一般,还有一点点的酸味。
“皇兄,围困太原的金贼乃是西路军,其主帅为完颜宗翰,亦为粘罕。”
“此人能征善战,更是灭辽的主帅。”
“而我大宋勤王大军长途跋涉,前来京师,却又急匆匆地赶路,支援太原。”
“说不得,到时候就会因为人困马乏,被金贼埋伏,然后全军覆没。”
“到时候,太原之危没能解除,反倒是葬送了我大宋几十万好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