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小厮抢他的钱跑了后,租住院子的房主也把他撵了出来。
他也想过自食其力,先去找份差事。
但他的身份和遭遇,京中无人不晓,再加上他少了一条胳膊,腿又被天福楼的人打折了,干起活来自然不如健全之人,没有一个地方愿意雇佣他。
在街上流浪了一日,他饥肠辘辘,混在乞丐里讨饭。
好不容易有好心人赏他一两个铜板,其他乞丐见了,一拥而上,抢了他的钱,还扒了他那身公子哥儿的衣服、鞋子。
少了一条胳膊,又遍体鳞伤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比那巷子里的老鼠,被打得都惨。
这几日,他都是这般过的。
他已经好几日没吃东西了,就连这草鞋还是他捡别人扔掉的。
直到今日,看到邓征外出剿匪的队伍,想到了从前邓家军中的那些下属,想着也许能让他们救济一下自己。
但等待他的还是一番羞辱。
他真的受够了。
就在刚刚,他寻到了这间破庙,发现了其他乞丐藏在这里的叫花鸡。
这鸡肉可真香啊,连以前他从不会碰的鸡头和鸡屁股,如今也吃得干干净净。
他意犹未尽时,被偷鸡的乞丐,也回来了。
三五人对着邓毅,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啊!”
惨叫声传来,唯独完好的胳膊和腿,也被活生生折断了。
“真是活该!”
“我不求他能把给邓雪怜的兄妹之情分给我一半,他若不多次想置我于死地,我也许也还能留他一命。”
邓攸柠坐在马车上,冷漠地看着邓毅被打到牙掉了、吐血了。
前世断手筋脚筋和嗓子被烫哑的痛,仿佛终于可以减轻了些。
知道邓攸柠前世遭遇过什么的厉天灼,看到这一幕也十分解气。
让邓毅受尽苦难折磨,比直接要了他的命,更有复仇的快感。
邓毅似乎也注意到了马车里的邓攸柠,他用尽全力,大喊道:“妹妹,我知道错了,救我!”
樱时替邓攸柠怼邓毅道:“你找人杀我们小姐时,怎么没想到她是你妹妹?呸!”
“修冥,赶车!”
邓攸柠放下车窗的帘幕,吩咐了一声。
修冥听话打马驱车。
看着马车悠悠远去,邓毅最后的希望终究还是破灭了。
被打死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父母和怜儿妹妹,一起来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