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北的巨大落地窗,月光倾泻,客厅只一盏装饰地灯亮着,冷调白光交织月色。
沙发上,庄继昌微躬身,双肘支着膝盖,垂眸出神。
深蓝领带、腕表随意丢在一旁,茶几搁着半杯冰水,杯壁渗出一圈细密水珠。
今晚,他几乎条件反射冲出去。
像不成熟催生出义无反顾的不体面。
庄继昌饮尽冰水。
他以为酒精作祟的冲动,此刻清醒了发现,跟喝多好像没关系。
南湖景观灯尽数熄灭。
暗夜笼罩。
庄继昌走向主卧浴室,轻敲两下,推门而入。
-
一股凉意袭来。
水流掩饰。
余欢喜倚靠浴缸台面发呆,水花溅起,濡湿衬衫领口,几缕发丝紧贴脸颊。
她眼底无神,空洞而疲惫,双手无力垂在身前。
两臂肘根擦伤泛红,血痕斑斑。
庄继昌关掉龙头,单膝蹲她眼前,抬手捋顺额前凌乱刘海,轻柔低语。
“好了,都过去了。”
他声音宛如被夜风吹散,朦胧遥远。
受委屈不吭声,听到安慰却泣不成声。
她皱得像一张草纸。
茫然四顾,定定望向他,倏地,灰败面孔一滴清泪滚落。
这滴泪。
像落在他心底,烫出一个印。
庄继昌晃神。
他是真的对她有不一样的情感。
看似张牙舞爪,实际在深渊挣扎向阳,热烈是她,敏感是她,脆弱易碎更是她。
余欢喜眼眸如墨。
庄继昌双手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地,欠身仰面吻掉眼泪,极致温柔。
-
他唇瓣微凉。
余欢喜下意识向后闪躲,偏头背手揩拭眼角泪痕。
眸中似一汪清泉,眼眶热意翻涌,她深呼吸,仰头倒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