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他全身衣物,额角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滑落。
恐惧钻心刺骨,和生理剧痛缠在一起,击溃他所有支撑。
他身体一点点软下去,最后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蜷缩在满地污秽之中,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
痛意扼住喉咙,他想尖叫,却只能挤出嘶哑破碎的闷哼,细弱又绝望。
意识尚且清醒,每一秒溃烂的痛感都无比清晰,折磨得他几近崩溃。
他腹部猛地一缩,脊背狠狠弓起,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脏腑。
下一刻,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呕……”
刺目的鲜血大口从唇边喷涌而出,染红胸前凌乱的衣襟,滴落在混杂饭粒与呕吐物的地面上。
直到这一刻,孙郁司才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近,从里怀摸出一支细薄针管,指尖利落拨开柯骆松垮的浴袍领口,露出单薄苍白的肩头。
针尖稳稳刺入皮肉,透明解药药剂被缓慢、平稳地推进血管里。
推完药剂,他随手拔针擦拭,直起身拿出手机。
“上来吧。”
不过两分钟,门外传来轻叩,廖医生带着几名护士推门而入。
一进门,满地狼藉撞入眼帘:碎裂瓷片、散落饭粒、污浊呕吐物,还有刺目的血迹晕开大片。
柯骆蜷缩在污秽中央,面色惨白虚弱,浑身抽搐未停,不知是昏沉还是濒死。
廖医生眉头紧锁,一时手足无措,迟疑开口。
“家主,这……”
“那天让你化验的那颗毒药”
孙郁司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痛苦蜷缩的人,语气轻描淡写。
“他吃下去了。”
“那解药……”
“刚打过。”
孙郁司语气毫无波澜,淡淡吩咐。
“正常安排洗胃。”
说完,他再也没有低头看柯骆一眼,转身便走向洗手间。
脚步顿在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回眸,冷声补了一句。
“不用洗胃,改成催吐。”
廖医生脸色一紧,连忙劝阻。
“家主,催吐太过伤胃,他胃壁已经被毒素灼伤溃烂,强行催吐会撕裂黏膜,还会残留毒素二次损伤……”
“没事。”
孙郁司打断他,眼底寒意浅浅掠过,薄唇吐出凉薄一句。
“他该受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