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又摇头,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散场的时候,网约车也不好打,前面排几百个人,等一个小时都不一定有车接单。”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而且散场高峰,网约车司机也不愿意往那边扎,堵在里面出不来,耽误接别的单。”
老唐皱起眉,手从后腰放下来,搭在桌上:“那还有谁有车?”
陆一弦在旁边开口:“黑车。”
陆一弦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抬起眼,看着老唐:“体育中心外面,一直有黑车司机在拉客。固定的那一拨人,专门等着散场的时候载客。”
他顿了顿:“你想想,散场的时候,地铁挤不上去,网约车打不到,出租车也难等,有些人着急回家,就会坐黑车。”
老唐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蹭了蹭,慢慢点头:“对,是有这种情况。我年轻时办过案子,火车站、汽车站外面,都有一帮固定的黑车司机。”
周启明说:“而且黑车司机对地形熟。他们天天在那儿蹲着,知道哪里能停车,哪里没人,哪里是监控死角。”
程驰接过去:“也知道哪里适合作案。”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老唐开口:“所以嫌疑人,很可能是黑车司机?”
程驰点点头,目前看来只有这是最合适的:“有这个可能。”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黑车司机”下面画了一道线。
“体育中心外面的黑车司机,应该是固定的一拨人。不会今天来一个,明天换一个。”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我们要找的,就是那拨人里的一个。”
周启明抬起头:“怎么找?”
程驰看了一眼小柯说:“查监控,体育中心周边的监控,肯定拍得到那些黑车。车牌号,车型,什么时间出现,什么时间离开。”
“小柯,这件事交给你。”
小柯一张脸皱成包子,揉了揉眼睛,点点头:“行。”
“郑琳案的时候,”老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困惑,“分局怎么就没想到黑车司机这个方向?”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按理说,性侵案,体育馆附近,这应该是很自然就能想到的。”
“他们怎么查的?”
“可能是黑车司机流动性大,”程驰皱了皱眉说,“不好查,就没往深里走。”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也可能查过,没查出结果,就搁置了。”
“先把人叫来吧。问问当时怎么回事。”
周启明点点头,站起来,从桌上拿起手机。
分局的人还没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小柯偶尔敲键盘的声音。
他正在调监控,体育中心周边的,想把那两天晚上出现的黑车都筛出来。
老唐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没喝。
他盯着杯子里的茶叶,眉头越皱越紧,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几个人都抬起头看他。
“这个分局到底在干嘛?”老唐开口,声音压着,但那股火气谁都听得出来。
他站起来,在办公桌旁边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