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铅笔在速写本上勾的第一道线,不确定要不要往下画。
“是吗。”
程驰立刻点头,准备安利:“对啊。”
陆一弦把案卷合上了,手指压在封皮上,把那道卷起的边角捋平。
“那我还挺想吃烧烤的。”
程驰盯着他,笑起来,整张脸都跟着亮了。
“是吗,”程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那我有点想去看那个街边歌手了。”
他把杯子放回茶水台,杯底碰在瓷盘上,叮的一声。
窗外阳光正好,穿过市局走廊的窗格,斜斜地落进来,落在陆一弦的头发上。
还是那么黑,那么软。
让人想梳顺,就像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和心里的疙瘩。
程驰收回视线,抄起柜台上那份旧案卷,往自己办公室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那说好了。”
他没回头,声音不高,像随口带过,像结案报告里最轻的一句备注。
背对着当事人的表情却是十分精彩,眼神飘忽不定地想往后瞅,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紧张。
陆一弦没应,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嗯。”
程驰这次真不用回头了,但他推办公室门的时候,还是回过头朝他一笑,和过往的很多次一样。
走廊里的阳光还在往下落。
陆一弦低头,翻开了案卷的第一页,那是秦朗案的最后一份补充报告。
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暗室(二)
悠闲的约会时光到底是没能如愿,北湖那边有两个失踪人口好像出现在南江。
这样恰巧的事很难不让人怀疑到人口拐卖上,江逾白带队亲自来查。
南江市局自然是全力配合,结果查了好几个大夜,一无所获。
江逾白风风火火地来,急急忙忙地走。
程驰和周启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后来江逾白还是抽空骂了他们俩两句。
他们遂安心,得到许知然一个大大的白眼。
江逾白不嘴毒的可能只有一个。
他哑巴了。
因为分手可能性还多了一个,那就是抑郁了。
不过幸好,还是鸟语花香。
连续一周没能正常下班的两个终于准点下班,程驰把车开到了地铁站c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