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她的求不得,看见了她的身不由己。
“净尘。”她唤他。
他应了一声。
“你真的不后悔?”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脸,拇指拭过她眼角的泪痕。那动作太轻,像拂去经卷上的尘。
“那日你走后,”他说,“佛前灯灭了。”
她看着他。
“我没有点。”他说,“我想着,或许你还会回来。”
“万一我不回来呢?”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低下头,吻住她。
那个吻很轻,像他这个人,克制了太久,到如今终于可以释放。
唇贴着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云疏闭上眼睛,她想起师父说过,合欢道的最高境界,是真心。
那时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真心就是,你明知他是来渡你的,却宁愿他永远不要成佛。
窗外有风,吹动廊下的纱幔。
他在她唇边轻声说:“云疏。”
“嗯?”
“我不会走。”
她睁开眼,看着他。
烛光里,他的眼睛终于不再是清正的。那里面有她,只有她。
“我也不走。”她说。
他微微弯了弯唇角。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后来很多年后,云疏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他想了好久,说:“施主把茶泼在我袈裟上的时候。”
“那时候?”
“嗯。”他看着她,“你的手在抖。”
她愣住。
“想害人,又害怕。”他说,“我当时想,这位施主,或许需要人渡。”
“那你怎么不渡?”
他看着她,目光柔软。
“后来渡了。”他说。
她没听懂,他靠近些,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她愣住,然后红了脸,笑着去打他。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着那串搁在枕边的念珠。
没有人再去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