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疼得满脸是汗,瘫在地上,咬着牙瞪向云疏,眼中满是怨毒:“云疏……你给我等着……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云家也不会好过……”
云疏慢慢吹了吹茶沫,语气淡淡的:“沈公子,你敢把今天的事告诉你父亲吗?”
沈砚清一愣。
“你收了二皇子的礼,替他遮掩太子的行踪。”云疏抬起眼,看着他,“这件事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你觉得他会先来找我,还是先打断你的腿?”
沈砚清的脸色彻底白了。
太常寺卿虽然是皇帝的人,但最恨的就是儿子参与党争。
若是知道他收了二皇子的礼,勾结二皇子的人对太子不利。不用云疏动手,他父亲第一个饶不了他。
“你……你怎么知道……”沈砚清的声音在发抖。
云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云疏,太子知道你的真面目吗?”沈砚清看云疏无动于衷,气的满脸扭曲。
云疏放下茶杯,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掩了掩鼻,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气味。
“聒噪。”她说。
侍卫会意,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块破布,塞进了沈砚清的嘴里。
沈砚清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云疏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走到门口时,灰雀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低声道:“小姐。”
“说。”
“抓住了。”灰雀的声音压得很低,“周瑾那边的人,在林子里密谋的是,二皇子要在今年的秋猎上动手。具体怎么动手还没查清楚,但他们带的那口箱子里,装的是弩机。”
云疏的脚步顿了一下,弩机,秋猎。
二皇子要杀太子?
“还有呢?”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周瑾还在林子里等一个人,那人没来,他们就撤了。属下跟踪了一段,发现他们去了城东一处宅子。那宅子的主人,是……”
灰雀犹豫了一下。
“是谁?”
“是云太傅的门生,翰林学士张明远。”
云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张明远。
父亲最得意的门生,她从小就认识的人,逢年过节都要来云府送礼请安的人。
竟然是二皇子的人。
“知道了。”云疏的声音依然平静,“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灰雀领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廊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