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知道。”萧明哲打断了她,语气随意,“孤只是过来看看,怕有人灌你酒。”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晚风从荷花池那边吹过来,撩起她鬓角的碎发。水红色的衣裙在灯火下格外明艳,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目如画。
萧明哲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到嘴唇,最后停在脖颈,然后猛地移开。
“殿下?”云疏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对。
“没什么。”萧明哲的声音有些哑,他清了清嗓子,“你今日……很好看。”
他说完,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云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好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红色衣裙,又抬头看了看太子离开的方向。
云疏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看就好看吧。
反正,这不重要。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云疏站在门口一一送别。
萧明哲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门口,月色照在他身上,月白色的衣袍和月光融为一体,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殿下慢走。”云疏屈膝行礼。
萧明哲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阿疏。”
“嗯?”
“那簪子……”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你戴不戴?”
云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说:“殿下赐的,臣女自然戴。”
萧明哲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极浅的弧度。
“好。”
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云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良久没有动。
晚风吹过来,荷花池里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得有些发腻。
她低下头,打开手里的锦盒,那支白玉簪静静躺在里面,东珠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盖子,交给身后的丫鬟。
“收起来。”她说。
丫鬟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放在哪里?”
云疏想了想,说:“妆奁最底层。”
丫鬟应了一声,捧着锦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