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滴滴声,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车窗外的雨。
云疏慢慢坐起来,抱住膝盖。
同屋的甜品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坐在黑暗里,试图抓住梦的尾巴。但越想记起来,那些画面就消散得越快。
不到一分钟,她连消毒水的气味都回忆不起来了,只剩下一种莫名的恐惧,盘踞在胸口,没有来由,挥之不去。
像是被抛弃在某处的感觉。
云疏用力闭了闭眼,把脸埋进膝盖里。
只是一个梦而已,她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她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再做梦,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云疏走进餐厅的时候,沈时晏已经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上了。
他看到她,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很自然地把对面椅子上的靠垫拿开,给她腾出位置。
云疏端着餐盘坐过去。
“早。”她说。
“早。”沈时晏看了她一眼,忽然顿了一下,“你昨晚没睡好?”
云疏拿叉子的手停在半空。“怎么看出来?”
“黑眼圈。”沈时晏指了指自己的眼下,“化妆主播,今天没遮瑕?”
云疏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
“起晚了,懒得弄。”她拿起叉子,“沈主播观察力可以啊。”
沈时晏也笑了,把咖啡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喝点咖啡,消水肿。”
云疏低头看着那杯咖啡,深褐色的液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还冒着热气。
她忽然想起来,昨天早餐的时候她喝的就是咖啡。
而沈时晏面前一直摆的是美式,她喝的那杯却是拿铁,加过奶的。
昨天她可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喝什么。
“你自己喝美式,给我拿铁?”她抬眼看他。
沈时晏被问得顿了一下,“……拿铁不好喝吗?”
“好喝。”
云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垂下眼睫,没有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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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世界的,某个宝子点的恋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