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那么真实,那么温暖,让他濒死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要……”
厉行舟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不要走……”
他仰着头,看着她。满脸的血,满眼的泪。
那眼泪混着血,从眼角滑下来,砸在她的靴面上。
一下,又一下。
“我会控制住的……”
厉行舟死死攥着她的脚踝,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会变得更强……”
“我求你……”
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终于还是挤了出来。
“别不要我……”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几乎听不见。
昔日的s级哨兵,塔里最强的战力,此刻跪在地上,趴在她脚边,攥着她的脚踝,哭着求她别不要他。
像一条即将被主人抛弃的狗,卑微,狼狈。
云疏低头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正在报废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云疏没动,就那么看着。眼神里全是嫌弃,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这点本事?就这点出息?这就撑不住了?
厉行舟看着那个眼神,那个眼神,比任何精神刺痛都更疼。
疼得他快要死掉,疼得他宁愿刚才死在污染兽的爪下。
至少那样,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至少那样,她还会记得他有用的样子。
不是现在这个,没用的废物。
厉行舟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她的手,她的脸,她的眼神,都渐渐看不清了。
精神图景里,雄狮只剩下一个头。趴在悬崖边缘,用那双快要消失的眼睛,看着北极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