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偷钱了?
“你们怎么来了?”李文泽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冲,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质问。
夏方萍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柳梦佳站在旁边,抱着臭妮,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臭妮被这气氛吓得又要哭,小嘴瘪着,眼眶里含着泪。
“那个……”夏方萍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又低又虚,连她自己都不信:“孩子想你了……”
“……”
李文泽的脸色更难看了。
有病吗这不是!
孩子想他?
臭妮才多大?
知道什么叫想?
这话说出来,骗鬼呢?
他想说什么,但当着政委的面,质问自己亲妈为什么要来?当着政委的面,表现出自己的慌乱和心虚?
他只能站在那里,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宋振华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这一幕,目光里闪过一丝深思。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
“行了,既然是家属,那就没什么事了。你们出去自己解决家事吧,下次要来找人,走正规程序,别再偷偷摸摸的了。”
李文泽如蒙大赦,连忙敬了个礼:“是!谢谢政委!”
他转身,一把拉住夏方萍的胳膊,几乎是拖着把她往外拽。那力道大得惊人,拽得夏方萍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柳梦佳抱着臭妮,跟在后面,快步走了出去。
臭妮早就被吓醒了,一直哇哇直哭。
李文泽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着母亲,看着媳妇,看着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办公室里的人听见,但那咬牙切齿的意味,比大声吼叫更让人害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抱着个孩子跑这儿来,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部队!不是你们村口的大槐树下!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们以为这是赶集呢?!”
夏方萍被儿子这副模样吓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看见儿子那张铁青的脸,看着他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一只受惊的老母鸡。
就算在家里再强势,再能说会道,在外面,在部队,在这个陌生的、威严的地方,她还是不敢造次的。
那些穿军装的人,那些带着质疑眼神的军嫂,那个坐在办公室里肩膀上有星星的大官,每一个都让她腿软。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回家去。
柳梦佳抱着臭妮,她越哄臭妮哭得越凶,越哄越急,越急越哭,恶性循环,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拼命地拍着孩子的背,因为着急,手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些力气,拍得孩子更加哇哇大哭。
李文泽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但他心里还有另一层担忧:他偷钱的事,是不是被发现了?
她们是不是发现了?
是不是来质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