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身上还带蛇?
他的脚踝上多了两个细小的血洞,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紫。
一股麻痒的感觉从脚踝往上窜,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蛇,有蛇啊!”
他惨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脚踝,拼命地挤压,想把毒血挤出来。
但那股麻痒的感觉太快了,顺着小腿往上爬,膝盖开始发软,大腿开始发麻,整条腿像是被人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左边那个男人也惨叫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一条褐色的蛇从他的脚边弹开,速度极快,在落叶堆里一闪就不见了。
他的脚踝上同样多了两个血洞,血珠渗出来,混着泥土,黑红黑红的。
他只觉得脚踝像是被火烧了一下,然后是麻,从脚趾头开始,一直麻到小腿肚子。
“毒蛇,是毒蛇!”他的声音都变了,尖利得不像是个壮汉能发出的声音。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解鞋带,想把鞋脱了看看伤口,但手指在发抖,解了几下都没解开。
两个大男人坐在地上,抱着脚踝,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对蛇毒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防了半天,防了上面防了前面,防了江映雪的手、防了她可能扔出来的东西,却忘了防脚下。
谁他妈能想到,这女人身上还藏着蛇?
还是两条剧毒的蛇!
剩下那个男人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两个同伴坐在地上惨叫,看着他们脚踝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发紫,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一直窜到后脑勺。
江映雪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被蛇咬了的男人身上,眼睛里一片平静。
她知道蛇毒发作需要一点时间。
翠翠和碰瓷的毒都很快,但要让两个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还需要那么一两分钟。
一两分钟,足够了。
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指间夹着两只蛊虫。
一只金蚕蛊,通体金色,在她的指尖蠕动。
另一只是血蛊,通体赤红,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没有犹豫。
她弯下腰,走到最近的那个男人身边,也就是被翠翠咬了的那个。
他正抱着脚踝,疼得龇牙咧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靠近。
她蹲下来,手指一弹,金蚕蛊从他的指尖飞出去,准确地落在了他脚踝上的伤口处。
金蚕蛊嗅到了血腥味,身体猛地扭动了一下,然后顺着那个小小的血洞钻了进去。
那个男人只觉得脚踝上有什么东西爬了一下,凉凉的,然后就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活物在他的皮肤底下蠕动,顺着血管往上爬。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张开,想要叫,却叫不出来。
“你——你干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江映雪没有回答他。
她站起身,走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如法炮制,把那只血蛊丢在了他的伤口上。
血蛊比金蚕蛊更小,更细,钻进伤口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感觉,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