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陈石头,压低声音道:“你看团长,又在那儿看那张纸条。”
陈石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季司承站在树荫下,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张纸,神情专注得很。
“那是啥玩意儿?”陈石头好奇道。
“谁知道呢。”陈大江摇摇头,“这几天团长可不对劲,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的……前天训练的时候还笑了一下,吓得我差点没站稳。”
陈石头深有同感地点头:“对对对,我也发现了!昨天下午开会,他坐在那儿半天不说话,忽然就笑了,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现在又在那儿研究那张纸条。”陈大江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那纸上写的什么,可惜离得太远,什么也看不见,“你说,那上头写的啥?是不是什么重要的军事机密?”
“军事机密能让他揣兜里带出来?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看?”陈石头翻了个白眼。
陈大江想想也是,又猜道:“那会不会是上级的什么指示?新任务?”
“不像。”陈石头摇摇头,“你看他那个表情,像是在背什么。刚才跑步的时候,我瞟见他一边跑一边摸口袋,像是怕丢了。”
陈大江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了看远处那个认真看纸条的团长,又看了看身边的陈石头,忽然感慨道:“结了婚的男人,都怪怪的。”
陈石头深以为然:“可不是嘛!你看老周,以前多爽快一个人,结婚后天天往家跑,一下训就跑,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还有老李,以前嗓门大得能震聋人,结婚后说话都小声了,问他咋了,他说媳妇嫌他吵。”陈大江摇摇头,“现在团长也这样,你说这结婚到底图啥?”
陈石头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图有人管着呗。”
俩单身汉对视一眼,都笑了。
从训练场回来,季司承先去了趟供销社。
他把刘红霞和夏岚交代的东西一样一样买齐了:红枣要的肉厚的,桂圆挑的干的,红糖称了二斤,又拎了一只老母鸡。
那鸡在网兜里扑腾着,被他一路拎回家,进门的时候还叫了两声。
夏岚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他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笑道:“买这么多?”
“嗯,能用上的都买了。”季司承把东西放到厨房,探头往里屋看了一眼,“妈,映雪醒了吗?”
“醒了,在后头小木棚呢。”夏岚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起来有一会儿了。”
季司承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后院走。
季司承走到木棚门口,就看见江映雪蹲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小竹片,正往一个陶罐里添东西。
她脸色还是不太好,比昨天稍微好点,但嘴唇还有些发白。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来:“回来了。”
季司承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那些陶罐瓦罐,里头爬着些他不认识的小虫子。
“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不多休息会儿?”他皱着眉道。
江映雪把竹片放下,站起身:“没什么事,就喂喂食而已,又不费力气。”
她说着,往旁边走了两步,揭开另一个盖子。
那里头盘着一条蛇,通体青黑,懒洋洋地蜷着,感受到动静,抬起头吐了吐信子。
季司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