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泽:求司令开恩
张苗听见这些议论,哭得更凶了。
她拍着地,嚎啕大哭:“我后悔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就是想去找他要回钱,没想把闺女搭进去……早知道这样,那十块钱我不要了,不要了!我闺女,我的梦佳啊!”
柳元军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怪,没有安慰,只有一种深深的、说不出的疲惫和绝望。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继续沉默着。
臭妮在屋里哭。
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妈妈被判了十年,不知道自己的家已经塌了。
她只是饿,只是渴,只是想要人抱。可没人顾得上她。
张苗哭了一阵,忽然想起什么,爬起来就往外冲。
“我去找部队,我去求他们!梦佳是冤枉的……是夏方萍那个老东西出的主意,我闺女是被她害的!”
柳元军一把拉住她,力气大得惊人。
“别去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去了也没用,判决都下来了,改不了了。”
张苗挣扎着,拼命地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救我闺女!”
柳元军不放手。
他就那么拉着她,拉着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一句话也不说。
张苗挣扎累了,终于停下来,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在院子里回荡,久久不散。
禁闭室里,李文泽跪在地上,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每一下,都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司令,司令!”他喊着,声音又急又颤,“求您开开恩!看在我们曾经是亲戚的份上,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空荡荡的禁闭室里回荡。
他不死心,继续磕,继续喊:“季司令,我是被冤枉的!是我妈和我媳妇的主意……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铁门忽然被推开了。
季宇博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李文泽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想去抱季宇博的腿。
那模样,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司令!”他喊着,眼泪都下来了,“我们毕竟还是亲戚,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季宇博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看着他额头上的红印,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心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快要喷发出来。
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