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好几天了。
自从知道儿媳会下蛊,还用药让敌特说了真话,她就一直好奇。
在她的认知里,蛊是神秘而可怕的东西,只存在于传说和老人的吓唬小孩的故事里。
江映雪轻轻笑了笑,放下碗:“妈想看?”
“想想想!”夏岚点点头,又赶紧摇头:“额,要是……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江映雪起身,“您等一下。”
她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抱着一个陶罐走了出来。
陶罐不大,约莫两个拳头大小,深褐色,罐口用油纸封着,扎着红绳。
夏岚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罐子。
江映雪把罐子放在小桌上,小心地解开红绳,揭开油纸。罐口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这就是我养的蛊。”江映雪轻声说,“之前一直放在院子角落里,罐子小,您可能没注意到。”
夏岚凑近了些,借着月光和屋里透出的灯光,勉强能看到罐底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东西不大,颜色暗沉,在罐底缓缓移动,偶尔会碰到罐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小东西,能让凶悍的敌特在审讯中说出真话。
“它……它吃什么?”夏岚的声音有些紧张。
“药草,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江映雪说,“蛊虫的饲养很讲究,不同的蛊吃的东西不一样。这只叫‘真言蛊’,是我用几种能影响神志的草药喂养的。”
她盖上油纸,重新扎好红绳:“蛊虫需要在不见光的环境里养,所以用罐子装着。平时不能随便打开,要用药草熏过才能取用。”
“哦哦……”夏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心里既害怕又好奇。
她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陶罐,实在无法将它和传说中那些能害人于无形的可怕蛊术联系起来。
江映雪家的院子里,这些日子有了不小的变化。
靠东墙的那片空地上,整整齐齐地开辟出了几垄菜地:一垄种着小葱,青翠的叶尖上还挂着晨露。
一垄是刚冒出嫩芽的小白菜,稀稀疏疏的,但长势喜人。
还有一垄种的是西红柿,苗子还不高,但已经能看出将来挂果的架势。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沿着西墙根那一排竹架子。
架子上晾晒着各种草药,有的已经半干,叶片卷曲,颜色由鲜绿转为暗绿;有的还是新鲜的,摊在竹筛上,在阳光下散发着特有的清苦气息。
晨风吹过,草药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清新,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夏岚抱着汀汀站在屋檐下的阴凉处,眯着眼睛打量着院子里的这些“宝贝”,孩子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小手伸向那些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草药。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可不能抓。”夏岚连忙把孩子的小手拉回来,轻声哄着,“那是你妈妈的药草,抓坏了可不行。”
她看着满院的草药和菜苗,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担忧。
欣慰的是儿媳能干,把个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担忧的是,这些草药有些可是带毒的。
前两天江映雪跟她说过,院子里有几样草药毒性不弱,虽然处理得当是良药,但若是被不懂事的孩子误食,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