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从脸颊开始,迅速蔓延到耳根,又蔓延到脖子。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变了,“你就这么一路拿回来了?”
季司承看着她那副模样,有些不解。
“怎么了?”他问。
江映雪指着他手里的盒子,脸还红着,话都有些说不利索:“这个……这个你就这么拿着……走回来的?”
季司承低头又看了一眼盒子。
白色的纸盒,上面印着字,很普通。
“啊,”他抬起头,看着她:“有什么关系?”
江映雪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季司承继续说,语气依旧平平的:“我去拿的时候,还有其他人也拿了。那个窗口排着队,前面两个人都是去拿这个的,这个是很正常的事。”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江映雪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当然知道这是正常的事。
可正常归正常,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拿在手里,一路走回来,万一碰见熟人呢?万一被人看见了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季司承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有点想笑。
她的脸红得像晚霞,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副又羞又急的样子。他看着,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行了,”他说,声音放低了些,“没人注意这个。”
江映雪瞪他一眼,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没人注意……”
季司承没再说话。
他把盒子收起来,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不进来?”他问。
江映雪站在那儿,脸还红着。她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慢慢走过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落在院子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在他身边,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进了屋,他把那盒东西放在桌上。江映雪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假装去收拾别的东西。
江映雪无语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盒东西,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心里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