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成了整个基地里最让人恐惧的存在。
“那就试试她。今天就试。把她带到蛇窟去。如果她能活着出来,我就好好跟她谈。如果她出不来……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
当天晚上,天刚黑透,就来了几个越兵。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军官,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兴奋,而是怜悯。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江映雪一眼,然后用越语说了几句话。站在他身后的翻译赶紧开口。
“起来,跟我们走。”
“……”
江映雪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那个军官。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她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干什么,只是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把头发往后拢了拢,然后看着那个军官,等他自己开口。
她的表情很从容,从容得有些反常,像是她才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而不是被押送的囚犯。
军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对两个越兵使了个眼色。
两个越兵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站在江映雪身边,伸出手想架她的胳膊。
江映雪往后退了半步,看着那两个越兵,目光冷冷的。
那两个越兵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敢先碰她。
他们听说过这个女人,知道她身上有蛊虫,知道她会下蛊,知道她杀了他们五个人。
虽然搜过身了,虽然上面说她身上已经没有东西了,但他们还是怕。
那种怕不是理智能控制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对未知事物的本能的恐惧。
“不用架我,我自己会走。”江映雪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翻译把这句话翻过去,军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个越兵松了口气,退到两边,一前一后地跟着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像是怕她突然逃跑,又像是怕她突然抬手。
江映雪跟着他们走出了房间。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灯泡是那种瓦数很低的,发着昏黄的光,在头顶上一盏一盏地挂着,像一串快要熄灭的星星。
墙壁是水泥的,灰扑扑的,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地上也是水泥的,粗糙不平,踩上去有些硌脚。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外面是院子。
走出铁门的时候,江映雪的眼睛眯了一下。
外面的光线比走廊里亮一些,但还是很暗。
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基地里几盏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白晃晃的,像几把巨大的刀,把黑暗切成一块一块的。
她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把能看见的东西都看在眼里,记在脑子里。
周围的景象感觉像是个基地的样子,她问要带她干什么去。
军官回道:“首领说,要带你去蛇窟,如果你能活过今晚,就有继续和首领谈条件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