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带走的从来不在这里
碰瓷抬起头,看着那些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蛇,心里自豪得不得了:不愧是雪雪,居然能收服这么多小弟!
江映雪走过来,在碰瓷面前蹲下,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脑袋。
碰瓷立刻眯起眼睛,脑袋在她指腹上蹭了蹭,发出一种细微的、满足的声响,像猫打呼噜一样。
“吃饱了?”江映雪问。
碰瓷点了点头。
江映雪笑了笑,然后正色道:“这些蛇,也不是我主动要带走的。正好,我需要它们的一点毒液,我要做一些毒蛊出来。”
“对了,”江映雪突然想起什么,“翠翠呢?你有没有见到翠翠?”
碰瓷摇了摇头。
它的眼神暗了一下,刚才那股欢快劲一下子消了大半。
它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没有,我找了你很久,花了好多天才找到这里,一路上都没见过翠翠,它可能……”
碰瓷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翠翠不会是挂了吧?”
“别乱说。”江映雪连忙打断它。
她伸出手指,在碰瓷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弹得碰瓷的脑袋往后一仰,又弹回来。
碰瓷被弹得愣了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但不敢再说了。
江映雪看着它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她何尝不担心翠翠呢?
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她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不知道它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它会不会像碰瓷一样,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但她不能往坏处想。
她相信翠翠,碰瓷都能找过来,翠翠一定也能。
“它会回来的。”江映雪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碰瓷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碰瓷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搭在她的手指上,安安静静地待着。
江映雪又待了一会儿,检查了一下空间里那些蛇的状态。
蛇粮还够吃几天的,水源也干净,温度和湿度都合适。
有几条蛇看起来快要蜕皮了,她特意在角落里多放了几块粗糙的石头,方便它们蹭掉旧皮。
一切都好,但时间不多了。
她不能在空间里待太久。
首领虽然答应了让她养蛊,给了她一定的自由,但远远没有到完全信任她的程度。
那间养蛊室不是她的私人领地,而是一个被严密监控的“工作间”。
她每次进去,待的时间都不能太长,否则外面的人就会起疑。
更重要的是,每次她离开那间屋子之后,越兵们都会进去检查。
不是随便看一眼那种检查,而是全副武装的、地毯式的、翻箱倒柜的检查。
他们会检查那些陶罐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检查纱布有没有被换过,检查地上的沙子有没有被翻动过,检查墙角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或者少掉什么东西。
他们甚至会数一数罐子里毒虫的数量,跟她离开之前记录的数字进行比对。
他们不懂蛊,但他们懂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