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小高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
待高文彩离去,江宁独自在院中沉思。
不多时,老魏与朱由检返回,见他一人独坐,朱由检笑着问道:“二哥又在想什么?”
江宁苦笑道:“五弟,这段时间抓了这么多人,可谣言屡禁不止,如今这群人连年号都给二哥起好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搞不好二哥真要被当成反贼了。”
朱由检哈哈大笑:“这群人也是猪脑子,编排二哥造反还起年号,咋没人编排我?
我好歹是根正苗红的老朱家子孙,当朝亲王,编排我造反,传出去还能让人信几分。
说二哥要造反,怕是只有傻子才信!”
这话可把一旁的老魏吓得脸色惨白,赶忙劝道:“殿下慎言!
这种话万万不能乱说!”
朱由检笑道:“魏公公,本王不过跟二哥开句玩笑,何必这么紧张?”
老魏心中叫苦,眼前两位爷,一位被诬陷造反连年号都有了,另一位竟嫌没人编排自己,这已超出他的认知,只能满脸无奈地叹气。
没多久,杨涟与郭允厚也匆匆返回,只见郭允厚一脸生无可恋。
江宁招呼二人坐下,还未开口,郭允厚便失魂落魄地问:“侯爷,给老夫交个底,南京六部这些官员,杀还是不杀?”
一旁的杨涟也神情激动,双眼赤红,只等江宁一声令下,他就立马提刀剁人。
江宁略一思索:“若是问题不大,便不必杀了。
他们在南京多是养老,若斩尽杀绝,难免让人觉得朝廷对官员太过严苛。
若是问题严重的,便依法严办。”
郭允厚点头:“既如此,便听侯爷的。
但南京的亏空,老夫实在算不明白,还请侯爷定个数,老夫才好追缴。”
江宁微愣,略带不满:“老郭,你是户部尚书还是我是?
追缴多少亏空,你心里没数?”
郭允厚红着眼眶哽咽道:“侯爷呀,这次老夫是真没数!
毕竟是二百年的烂账,哪算得清?
追缴少了,老夫死不瞑目。
追缴多了,又要牵连无辜,实在难办!
侯爷足智多谋,还是您定个数,老夫照办便是。”
江宁一阵无语,这老郭摆明了要坑自己。
说少了,以郭老抠的性子定会层层加码。
说多了,这口黑锅就得自己背。
他摇头道:“老郭是大明朝的‘大管家’‘财神爷’,还是你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