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晋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谁说门是用来敲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
张晋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目光灼灼地扫过众人。他弹了弹烟灰,一字一句地说道:
"门,不是用来敲的,是用来踹的。"
他指了指窗外璀璨的夜景:"他们不请我们,我们就自己创造一张邀请函。"
张晋"踹门"的豪言壮语,像一块巨石投进死水,却没能激起半点涟漪,反而让气氛沉得更深。
外滩的风顺着窗口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摆动,也吹不散房间里的死寂。杨斌靠在沙发上,手搭在膝盖上,声音有些干涩:"阿晋,别开玩笑了……和平饭店,那是我们能硬闯的地方吗?门口的保安都比我们有派头。"
魏勇也摇了摇头,搓着手:"是啊张晋,人家玩的是圈子,是人脉,我们连门都摸不着,怎么踹?用头踹吗?"
王倩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晋的背影,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张晋的话听起来太狂了,狂得像梦话,但偏偏就是这个男人,一路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张晋转过身,将只抽了一半的烟在窗台上按灭。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豪言壮语,眼神反而平静得像一汪深水。
他走到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你们以为,就算我们有邀请函,就能高枕无忧了?"
杨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问你们,拍卖会那天,坐在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张晋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杨斌想了想:"大老板,大人物……"
"是鲨鱼。"张晋打断了他,目光看着每个人,"是一群嗅到血腥味就冲上来的鲨鱼。我们手里这点认购证,在他们眼里就是块肥肉,可我们几个人,在他们眼里连虾米都算不上。真上了那个牌桌,你以为我们有定价的资格?不被他们联手做局,把价格压到地板上,吃的骨头渣都不剩,就算我们祖坟冒青烟了。"
这番话让杨斌和魏勇脸色都变了。他们只想着进场,却没想过进场之后,面对的是怎样一群人。
张晋的手指停住,语气更沉:"还有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手里有多少张证?几千张!这几千张认购证,一旦在拍卖会那种场合露了脸,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他看着众人的脸色,一字一顿地说道:"踩踏。恐慌性的踩踏!所有人都会意识到市面上的货远比想象的要多,价格会瞬间崩盘!到时候,别说一百倍,十倍都保不住!我们自己,就把自己活埋了。"
房间里,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张晋描绘的场景,比进不去门更让他们感到担心。
王倩的声音有些不太稳:"那……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