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气呼呼地拿起手机,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是roger。
胸口的怒气消了一大半,他接通电话,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继续做他的“桥式运动”。
“喂?蔡蔡……咦?你那边什么动静?你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是听到了诡异的喘息声和布料摩擦声,略带惊恐地询问道。
蔡嘉澍对roger的一惊一乍习以为常,他在动作间隙回道:“我在健身。”
roger:“我的天,姐妹你好拼啊,现在几点了?还健身?”
蔡嘉澍抬高臀部,保持住自己的姿势,憋着一口气回答:“你以为我的完美的翘臀是怎么来的?”
roger:“不是汤医生的大手给拍出来的?”
“滚!你脑子有病吧?”蔡嘉澍放松身体,破口大骂,“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已经跟那个人分手了。”
roger:“我真的数不清你跟我说过多少遍了。光是去年,你跟我说你和汤医生分手就说过不下二十次。”
蔡嘉澍仰躺在那里,对着天花板发愣:“这次是真的。”
roger:“好好好,你说真的就真的。”
蔡嘉澍听出他话语里的敷衍和不信,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现在这时候打电话给我?”他问。
roger:“今天店里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个又要染又要烫的客人,搞到快十二点才下班。我刚帮你遛完包子回家,水也换了,粮也放了,看到你航班落地了就给你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包子是蔡嘉澍养的一条小狗,全身雪白的马尔济斯,公狗,今年2岁。确切的说,这是他和汤医生共同抚养的小狗,分手的时候他据理力争才争取到的抚养权。
蔡嘉澍问:“大半夜的包子愿意跟你出去?”
roger回道:“原本是不情愿的,我拿火腿肠连哄带骗把它带出去的。可它只撒了泡尿就回来了,没上大的……没关系吧?”
蔡嘉澍说:“没事,它最近好像确实有些便秘。”
roger:“嗯,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先挂了。记得有机会路过免税店帮我看一下上次我说的粉底啊!”
蔡嘉澍有些不耐烦地“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他现在去洗漱,动作快一些的话应该能勉强保证六小时的睡眠。不睡够六小时的话,他明天上机的脸色一定会非常差,被乘务长看到不免又要挨一顿训。
挂断电话后,蔡嘉澍又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卸妆洗脸淋浴护肤。
一套流程走完,他带着仅仅剩1%电量的躯壳躺倒在床上,拿起手机打开家里的监控,准备在临睡前看一眼自己的心肝小宝贝。
家里摄像头的位置在客厅,客厅面积不大,镜头几乎无死角。他把狗窝安排在餐桌边最显眼的位置。
此刻夜视镜头里,狗窝里面正团着一个白道发光的毛球。
那是蔡嘉澍当儿子养的小狗,名字叫包子。
画面里的包子蜷缩在狗窝里一动不动,看不清哪里是脑袋哪里是屁股。
包子本来是不喜欢躺在窝里睡觉的,而是喜欢四仰八叉躺在家里随机的地方睡觉。
蔡嘉澍现在看到它这幅缺乏安全感的模样有些心疼。
他感觉包子应该是已经意识到了“爸爸”和“daddy”分手的事情了,并且因为自己成了一条“单亲家庭”的小狗而情绪低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