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笑眯眯地朝自己挥着手,手里真的举着一朵红玫瑰。
蔡嘉澍快步走向他,吃惊地合不拢嘴。
“你……”没等他开口,汤泰宁已经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并且把那朵玫瑰花塞进他空出来的手里。
那花的花茎被修剪过,已经没有刺了,花杆的末端还是翠绿色潮湿的状态,看着非常新鲜。
“辛苦了,蔡蔡。”汤泰宁给了他一个拥抱。
蔡嘉澍有些吃惊:“这花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日本入境对随身携带的东西查得很严,汤泰宁不可能把鲜花带入境。
他清舱和讲评会的这点时间,也不够汤泰宁离开机场去市区买花。
而且,他飞了成田机场那么多次,从来不知道这里哪里有花店。
汤泰宁牵起他的手说:“我在机场咖啡店看到店员在插花,觉得这朵玫瑰特别漂亮,就求店员给我。”
“你?”蔡嘉澍不太相信,“可是你不是一句日语都不会吗?”
汤泰宁身上背着自己的行李,一只手拖着蔡嘉澍的行李,另一只手牵着蔡嘉澍往扶梯走。
他边走边说:“用英语。那店员听得懂简单的英语单词。”
蔡嘉澍疑惑:“啊?多简单的单词?”
他对机场店员的英语也有所了解,无法想象汤泰宁是如何同那店员交流,才能说服较真拧巴的日本人把这朵花给他的。
汤泰宁:“比如emergency,rose,boyfriend,anniversary……”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下行的自动扶梯,蔡嘉澍站在汤泰宁前面,回身仰头看向他,手还是依然牵着:“就说了这些?那个店员就愿意给你一朵花?”
汤泰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拇指在蔡嘉澍的手背上轻轻磨蹭。
“我还说了别的。”
“什么?”
汤泰宁弯腰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说:ilovehimverymuch。”
……
那一次的纪念日,汤泰宁订了一家在港区的高级西餐厅。
蓝调的音乐,铺上鲜花的餐桌以及窗外正对的东京塔将纪念日的浪漫氛围拉到了极致。
晚餐后已近午夜,他们俩本想直奔酒店干正事的,却在沿途听到了几个中国游客在讨论芝公园的樱花开了。
蔡嘉澍想去打卡拍照,汤泰宁也同意了。于是两人散步去了东京塔下的芝公园。
蔡嘉澍脖子上围着汤泰宁送他的巴宝莉围巾,加上有些微醺,整个身体暖暖热热的。
但也因此,在牵上手的时候,他感觉到汤泰宁的手对比之下有点冷。
于是,他时而走在汤泰宁的左边,时而又跑到他的右边,只为了来回地暖汤泰宁的两只手。
汤泰宁在他第三次换位置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也没有说出来,一路欣赏着蔡嘉澍像是个小蝴蝶似地围着自己来回转。
到了公园后,他的小蝴蝶被成片的樱花树吸引,暂时离开了他一会儿。
他则站在边上,笑眯眯地看着蔡嘉澍,等着他的小蝴蝶拍完樱花树和东京塔后再次飞到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