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潼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我是无可奈何。”
见她还算乖巧,事已至此。方夫人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你是在怨我,你在国外那些年确实吃了不少苦,我给你的卡你一分没用的退了回来,你靠着自己打拼在机构谋得一席之地,独自抚养那个男孩儿,你瘦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但是,很多事我不说你也能够明白,如果你跟知许能够在一起,我何苦费这些周折拆散你们呢,难道我愿意我们母子反目成仇,我愿意知许恨我这个亲生母亲吗?方家要是一般的家庭还好,如今家族发展到这个程度,外面多的是人虎视眈眈,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尤其是知许,南航是跟省厅跟国家挂钩的单位,他稍有差池,舆论就是一把利刃。方家承受不起,你也承担不起!”
方夫人说到这里缓了缓脸色,眼里似乎含着热泪,“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超脱掌控的,Felix既然是方家的孩子,我不认也不行。”
赵柏潼听到这里,紧抿双唇看向方夫人,想听她后面怎么说。
“我拿到鉴定报告一夜都没睡,Felix你不能带回去,留在方家,我养育他长大。外人问起,就说是远方亲戚家过继过来的孩子。”
方夫人看着她,语重心长,“Felix在我身边不会受到苛待,会受到最好的教育,至于知许,我就他一个儿子,方家和张家的荣辱都押在他身上,我不能再让他执迷不悟下去,事已至此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至于你跟知许私下想怎么样,我也不管了,但Felix不能带走,不能让外界知道知许有这么个私生子,当是我恳求你,行吗?”
赵柏潼咬着唇,沉默期间,方夫人威胁,“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就算你今天不答应我,带着Felix从方家的大门硬闯出去,下一次你再找不到Felix,可不是坐在我的客厅跟我聊天喝茶等Felix的出现了,你自己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方知许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方夫人说的话他几乎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方夫人气得跺脚,“你不是出去了吗?”
“出去了,又进来了。”
赵柏潼心跳窒了一下,听方知许嘲讽开口,“当初狠心要亲手扼杀自己亲孙的人是你,如今孩子在柏潼身边长大,活泼可爱,你却要让她们母子生生分离,留在你的身边,所有事情都要由你掌舵,凭什么?”
方夫人被揭露目的很不悦,“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然你想怎么样,宣告外界你未婚生子,有个三岁多的私生子从国外被接了回来,你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说你的闲话,你不怕舆论淹没了你!”
方知许拧眉,“你为了我好问过我一句吗,全都是你自作主张!再者,你想多了,Felix不是私生子。”
方夫人目瞪口呆,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方知许清清楚楚,掷地有声,“我说Felix不是私生子,我跟柏潼在港城注册结婚,用你给的Winnie的身份。是什么身份无所谓,重要的是,Felix不是私生子!”
方夫人腿上发软,跌坐在沙发,死死握着沙发扶手。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方夫人抄起花瓶里的鸡毛掸子就往方知许身上抽。方知许直挺挺站着没躲,棍棒打到肉身上的声音,他眼皮不带眨一下的。
“方知许,你混蛋!”
赵柏潼心疼了,眼泪再也止不住掉下来,“别打他了!不是他的错,是我的主意!”
赵柏潼飞快扑到方知许身上,方知许眼疾手快带她转了下身,挡住方夫人的鸡毛掸子,又被抽了一下,啪地一声,他没忍住疼,嗯哼了一下。
保姆从楼上跑下来,看这场面乱成一锅粥了,喊了一声,“夫人,您快去楼上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