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煜立在门口,脑子里浮现着缠绵悱恻画面,满是震惊与荒谬,久久失神。
待柳叶送来醒酒汤:“世子,醒酒汤药已备好,这就为薛世子送进去。”
“给我便好。”崔煜接过盛着醒酒汤碗的木盘,示意柳叶退下。
他贴近门板……屋内女子细碎娇吟、男子沉浊喘息声又是清晰入耳。
崔煜眸光微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氏怎会在白云轩!又怎会与薛靖在此纠缠?
他端起碗,将醒酒汤一饮而尽,辛辣的汤汁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
崔煜转身在院中石桌坐下,正凝眉深思,院门外已传来一阵喧嚣推搡。
刘承业和崔珩在最前头,后面还跟着几位郡中的世家主,簇拥着走了过来,口中还念念有词,说是有要事与崔煜商议。
那几位世家主,皆是因新政受损,被刘承业与崔珩挑唆,此番前来,便是想求崔煜网开一面,放弃新策变革。
院门值班的柳风见状,入院通传:“世子,刘老爷、崔三爷他们前来求见。”
天色已沉,他们来作甚?崔煜顿时面露寒芒,似洞悉了一切:“说我已准备就寝,不见。”
柳风快步走到院门外,对着众人拱手道:“世子已歇息,此刻不便惊扰,还请诸位老爷回吧,改日再来。”
“放肆!”崔珩厉声低喝,神色威严,眼神中藏着急切与阴狠,“小小道童,也敢拦我等的去路?我等来找世子,是有紧急要事,耽误不得!”
崔珩仗着宗亲长辈身份,一把推开门口柳风,神色嚣张。
一行人再不遮掩,快步直奔白云轩内,势要撞破那“奸情”,将崔煜钉在耻辱柱上。
可下一刻,崔珩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如纸,脚步再也迈不动半分。
只见崔煜正端坐于院中石桌旁,一身素袍整齐,神色冷冽。
“三叔。”崔煜目光如炬,骇人地盯着他,“你虽是长辈,亦不能这般无礼!”
崔珩、刘承业吓得面面相觑,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面前的崔煜衣冠整齐,意识清晰,哪里像是被迷药所惑。
刘承业心虚得嘴唇哆嗦着:“世子,你怎会在这儿?”
“这是白云轩,我自然在这儿。”崔煜冷目,“倒是你们,夜闯我府院,欺人太甚!”
那几位跟着来的家主神色慌乱,见状连忙纷纷向崔煜拱手道歉,口中念着不该惊扰,生怕惹祸上身,纷纷退出了白云轩。
“抓奸”的戏码彻底落空,崔珩惶恐得魂飞魄散,见其他人都已逃离,也只得强装镇定,脸上堆砌着僵硬的笑容要走。
“三叔,请留步。”崔煜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寒意刺骨。
崔巍被钉在原地:“世子有何指教?”
“人最怕的便是……蠢而不自知!”崔煜怎也想不到,这位叔父会糊涂至此。他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陷害他,想要拽住他的把柄,可见其背后有多么深不可知的秘密。
崔珩忙对着崔煜拱了拱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世子既然要安寝,那我便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众人灰头土脸离开后,崔煜眼中闪过阴厉之色。他唤来暗卫首领方旭,令其速速查清今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