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去年我生日,很感谢你照顾她。
那时候他们才刚在一起,方舒好18岁生日恰好赶上高考填报志愿的时间段。
她是用江今彻的电脑填报的志愿,当时他就坐在她旁边,一只胳膊懒散地搂着她肩膀,存在感非常强。
方舒好吹着空调冷风,靠近他的半边身体还是出了层细细的汗,坐姿越发笔直。
“报完了?”江今彻凑过去看电脑屏幕,她选的六个专业全在计算机学院,他勾起唇角,“不错。”
方舒好不太敢看他,细声问:“你报的呢?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还没弄。”江今彻笑,“只能麻烦你,顺手帮我也填报了吧。”
于是,方舒好坐在他怀里,一个一个将他中意的专业填上去。
后面几个凑数的大学和专业,他都填的和她一模一样。
松弛又随性,干脆又笃定。
方舒好莫名有种,他将他未来的四年,牢牢放进她掌心里的感觉。
当晚,方舒好在ktv办生日宴,江今彻被人推到台上唱歌。
他一开始表现得不情不愿,方舒好还以为他不想唱,在旁边帮忙推辞。
几番拉扯,江今彻还是上了台,一脸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样。
歌曲前奏响起,包厢里灯光调暗,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
刚才场景有点混乱,方舒好这时才注意到,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架电子琴。
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那种可以制造多种奇妙音色的琴,应该叫合成器。
暗彩的射灯摇晃,将乐声烘托得更加迷离,像夜色层层铺开。
江今彻站在琴后,身形修长,微低着头,发顶散落细碎的光点,忽明忽暗。
他手指不疾不徐游走在键盘上,温柔克制的旋律,每一次触键都带着极轻的延音,将情绪一点点拖长。
greeneday乐队的《lastnightonearth》。
地球最后一夜,以末日为题,却是一首缱绻的慢摇情歌。
台上的少年忽然抬起眼,视线穿越蓝紫色的光雾,落进她眼底。
方舒好蓦地屏住呼吸。
他靠近立麦,微勾着唇角,清冽低磁的声音被音响蒙上一层颗粒感,传入她耳中,像深夜里情人贴近的耳语。
“itextapostcard,senttoyou。
diditgothrough?
sendingallmylovetoyou。
youarethemoonlightofmylifeeverynight。
givingallmylovetoyou。”
我写了一封明信片寄给你,
不知它顺利到达了吗?
我将所有爱意倾注其中。
你是每晚照亮我生命的月光。
献给你我所有的爱。
方舒好心跳越来越快,身旁所有人好似忽然消失,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两道视线在半空中矜持又悸动地碰撞,像初涨的春水,轻轻一碰,便泛起细碎的涟漪。
江今彻随手拨了下调制轮,琴声变成低频的贝斯音色,缓缓震动着胸腔,他两只手在琴上游刃有余地按着和弦,眼睛依旧只看着她。
没有喧嚣,没有声嘶力竭,世界在坍塌,时间却无限拉长,凝固在两人的对视中。
他不疾不徐地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