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心情大好,看天也蓝了,看草也绿了,一身的力气没处使,发现没有老太太过马路,竟生出一丝遗憾。
做好事的机会顺着我的心灵感应很快来了,电梯故障,楼道里,一个女孩正拖着个大包裹上楼。
纵使看不见她的脸,也不妨碍我热情的心,我在后面帮她托着,还主动和她搭讪。
“你要到几楼啊?”
“五楼呢,谢谢你啦!”
“那正赶巧,我也住五楼,你是503吗?”
“对呀,你怎么猜到的!你会读心术吗?”
“没错,我有看透人心的超能力。”听出她在开玩笑,我也跟着插科打诨。
她笑起来:“看来我有个神仙邻居呢。”
我也笑,向她解释:“逗你玩呢,是因为楼上只有503是空的啦。我住504,平时没事可以来找我玩。”
“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乔迁买了蛋糕,不忙的话来陪我吃点呗。”
刚想着要庆祝,这机会就来了。我感叹于今天的幸运,一口答应下来。
等我们到了五楼,看到她脸的一瞬间,我觉得我心跳都停了一秒。如果不是这几天睡得足状态好,恐怕我就直接走了。
她长了一张和流光如出一辙的脸。艳丽,大而黑的眼睛,雅致柔和的轮廓,甚至鼻尖左侧那颗黑色小痣。全都一模一样。
我似乎陷入另一个空间。那两片饱满的唇上下开合,我却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只发现原来这张脸笑得灿烂时,会在左颊形成一个浅浅酒窝。
“你还好吗?”她扶住我的手臂,我应激地哆嗦一下。
好在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冷触感,只能算体温偏低,但还是有温度的。
笑容被疑惑取代,她看看窗外的大太阳,又看看我:“冷吗?今天气温还挺高的呢,是不舒服吗?”
那双眼睛真是漆黑如墨,哪怕在阳光照耀下也是浓稠不变的黑。
我不动声色垂眸看墙壁。
好在阳光照射下,她的身体是有影子的,在墙上跟随动作而变化。
“没事,刚刚有点头晕,可能太久没运动了。”我随便扯个理由,随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又笑起来,大方回答我:“我叫崔令仪。《西厢记》里崔莺莺的崔,时令的令,有凤来仪的仪。你叫什么呢?小邻居?”
崔令仪,幸好不是崔流光,不然我能当场晕过去。
“舒雨眠,舒心的舒,画船听雨眠的雨眠。”我定下心,想那些应该全是巧合。
“好好的古诗怎么截一半儿给截断了?”她好奇问我。
“因为我的名字不出自诗句。据说我生下来就是闹人精,只有听到雨声能够很快入睡,我妈觉得有趣,才这样取。”我为她解释,“只不过介绍诗句比较方便,一下就知道是哪两个字嘛。“
“真是个聪明鬼。”她声音带着点邻家姐姐般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