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用力回抱她,“是我让你不安了,是我该说对不起。”
她的手轻轻拍我的后背,安抚我的情绪:“我的不安不因为你,其实,我骗了你……”
我急切地吻住她的唇打断她,不想听她后面的话。
“不要讲了,我不问你,像当初你不问我一样,我们不讲过去只谈以后,好不好?”我在逃避。
如果她也有事情瞒着我,那我就无需给予她全部的坦诚。也无需面对动荡,无需面对复杂的抉择,无需面对她的欺骗和我的二心。
流光来了我会想办法送走她,或者任她处置我。
但在末日到来的前一秒,我只想和崔令仪相爱,只想保全片刻的幸福。
让我用岌岌可危的爱情回报她吧。
“好,我们只谈以后,不哭了眠眠,是我不好。”她咽下本来要说的话。
我们紧紧抱住彼此,好像对方下一秒会马上消失,必须用力相贴,以对抗无法违背的命运。
“崔令仪,我真的很爱你。”
爱为什么如此复杂?我明明确定我爱她,为什么还忘不了流光黑沉沉的眼睛。我的爱变得好重好痛,像块长着尖刺的巨石,死死压在我心上。
和大师约好的日子渐渐逼近。
而我和崔令仪,心照不宣地恢复了热恋的甜蜜,我继续推掉好友聚会和工作项目,空出时间和她在一起。
她最近很忙,在做系列中其它的作品。我跟到她的工作室,看她一针一线绣花,竟能痴痴看上半天。
“嘶。”针扎破她的手,血珠绵延落下,我连忙拿碘伏棉球给她止血,按了好久仍是止不住。
“我们去医院吧?这么小的创口不该一直流血呀。”我的心本来也很焦躁,看到她鲜红的指尖,更是止不住突突地跳。
崔令仪笑笑收回手,自己按住:“不用去,我的凝血功能不是很好,多过一会儿会止住的。”
“好吧,要是半小时后还没好,说什么都要去一趟医院。”我不得不妥协。
她空出一只手抚摸我下巴,救出被我咬紧的下唇:“松松口?快咬破了。”
“眠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骗了你很严重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她的神色从刚刚绣花时便有些恍惚,现在更甚,大眼睛透露出一点眷恋和哀愁。
“我会。”我毫不犹豫。她的表情我看了难受,只要她能笑起来,我没有什么不能答应。
她扯扯嘴角,笑容难得苦涩,看不出信不信我:“有你这句话我就值得了。”
血如她所言,渐渐止住。我把创可贴小心贴在她手指上,不小心碰到的肌肤,还是那种凉凉的玉石似的触感。
老板人好,看我状态不对,对我推掉项目的事没多说什么。
郑玉亭一直发消息安慰我,她很了解我,知道我的性格,劝我不要过分地审判自己。
“你五点下班的话,我晚上六点钟左右到你家,提前给你去电话,可以吗?”大师按前面说好的,风尘仆仆赶到了,与我约定具体时间。
我疲惫不堪,又忐忑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