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听到一半,吴冕的脸就已经绿透了。
他侧目盯着沈令月,一副被气得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管他什么眼神。
他就是想吃了她,也只能干想想。
沈令月说完了想说的,心满意足笑上两声,摇摇晃晃又走了。
待酒宴散了后,吴冕都没有消气。
他气得咬牙道:“太狂妄了!”
李纪远跟着他说:“真是一点体统也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就说我们是什么老家伙,对我们这些阁老,竟连一点敬重都没有!”
梁越倒是冷静,声音淡淡的,毫无情绪接话道:“立了这样的大功,又封了侯爵,狂些也在情理之中。这么年轻就凭战功封了侯,搁谁谁能不狂?我早也就说过了,让她立下此功,她在朝中的地位就稳住了,再没人能动得了她,只能忍着了。”
吴冕越想越生气。
忍一个霍擎天还不够,现在竟又要多忍一个!
这内阁大学士当的,真是憋屈透顶了!
***
沈令月吃多了酒,酒宴散了她也就跟霍擎天回西苑了。
回去后,在喜儿和寿儿的服侍下简单梳洗一番,直接躺床上睡下了。
她刚打完仗回来,并不需要立即去任上,所以次日睡到很晚。
睡到晌午时分才醒过来,梳洗罢吃了喜儿端来的醒酒汤,也方才清醒一些。
虽清醒了,头还是疼得厉害。
她揉着太阳穴,到炕床上坐下来,闭着眼又缓一会。
然后缓着缓着,吴冕那冷目盯着她的表情,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
接着再一会,她便把昨晚自己是怎么挑衅吴冕的,全都给想了起来。
“!”
想完她猛地睁开眼。
哎哟喂!她怎么会主动去招惹那老头啊!
不过她也就懊悔了一小会,便不再去想了。
毕竟她跟那些老头的关系就那样,招惹就招惹了吧。
他们之前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现在更不可能对她怎么样了。
她端起手边的杯子吃口茶,喜儿和寿儿给她端了饭来。
把饭菜拿出来摆好,喜儿把筷子送到沈令月手中,笑着问她:“姑娘这回又得了什么封赏啊,昨晚上吃了那么多酒,瞧着是高兴坏了。”
喜悦的事要与身边的人分享。
沈令月接下筷子吃饭,笑着与喜儿和寿儿说了自己被封了侯爵的事。
喜儿和寿儿听了也是意外,眼中如亮起烛火一般。
她们直要趴到沈令月跟前,亮声问道:“真的啊?”
沈令月道:“册封文书和圣旨都领回来了,这还能有假。”